
第二天,我帶著令牌去見她。
一小時後,我被帶進了一棟半山別苑。
推開頂層主臥的門。
房間裏彌漫著濃鬱的龍涎香。
拔步床上坐著一個男人,和京城的那些紈絝都不一樣。
他長著一雙極具攻擊性的桃花眼,看向我的眼神裏,沒有高高在上的那種優越感。
男人目光放肆地掃過我的全身。
“果然生得傾國傾城,怪不得京城那群人都為你著迷。”
他用下巴指了指床尾放著的一個包裝精致的紫檀木盒。
“打開。換上它。”
我走過去,平靜地掀開盒蓋。
看清裏麵東西的那一秒,我呼吸猛地一滯。
盒子裏躺著一套月白色的雲錦齊胸瑞裙定婚服。
胸口還繡著沈家嫡女獨有的纏枝蓮紋。
傅硯辭上門提親當天,我就是穿著這身衣服,被推向了萬劫不複的深淵。
男人看著我發白的指尖,挑了挑眉。
“怎麼?這就受不了了?”
他身子後仰,似笑非笑。
“穿不穿?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反悔?
隻要哥哥能醒,別說穿這身裙子,就是讓我剝層皮我也願意。
我毫不猶豫地扯下身上的衣裳,隨手扔在絨毯上。
拿起那件月白色的襦裙,套進手臂,係上繁複的係帶。
我爬上大床,熟練地跨坐在男人腿上。
男人卻突然單手捏住我的後頸,將我一路拖向寬敞的琉璃窗前。
“在這裏,更刺激。”
他將我死死按在冰冷的琉璃上,讓我毫無保留地暴露在黑夜麵前。
我沒有反抗,甚至配合地發出一聲嬌喘。
直到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駿馬嘶鳴聲。
我被迫貼在琉璃鏡上,下意識地往下看。
一輛極盡奢華的馬車停在院子裏。
林夏挽著傅硯辭走了下來。
林夏仰起頭,笑盈盈地抬起手,指了指我所在的這扇琉璃大窗。
傅硯辭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上來。
巨大的單向透視琉璃,在夜晚的燈籠照耀下,裏麵的一切對外麵來說都無處遁形。
就像當年那麵倒映出一切的透明鏡壁一樣。
隔著夜色,我和傅硯辭的目光對上了。
他死死盯著我身上那套月白色的雲錦襦裙。
先是一愣。
然後腳步猛地釘在原地,眼底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
我們就這樣隔著琉璃對視了幾秒。
然後,他什麼也沒說。
他一把甩開林夏的手,轉身奪過侍衛手中的馬韁。
翻身上馬,頭也不回地駛入了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