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滿堂嘩然!
“這可是沈老將軍的遺物!”
“如此莊重場合,竟弄成這樣……”
“這重光大典怎如此操辦?太不體麵!”
……
江明姝跌坐在地,委屈地望向柳敘白的方向。
柳敘白眉頭緊蹙,迅速給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心腹立刻上前,扶起狼狽不堪的江明姝離開。
“明姝不是故意的。”
柳敘白看著臉色凝重的沈知意開口道:“她也是想為你出份力罷了。”
沈知意冷眼看向他。
“為我出力?柳敘白,你毀了我的重光大典。”
她不再看他,起身走向那副被撞翻在地的盔甲。
賓客們見氣氛尷尬,紛紛尋了借口告辭。
原本計劃到傍晚的大典,不過晌午便已人走場空。
沈知意一個人坐在空曠的講武堂中,侍女輕步進來,欲言又止。
“說吧,什麼事?”
侍女開口道:
“沈家幾位老爺派人傳話,說今日之事,令人失望。他們以為夫人是要重振沈家威名,如今看來是仰仗他人鼻息,任由外人玷汙沈家根本。”
“另外,原先答應提供軍械的明家,說夫人言而無信,安排失當,他們不敢將生意托付。還有……老爺生前幾位故交,也讓人將契書退了回來。”
侍女遞上契書,柳敘白搶先一步接過,掃了眼安撫道:
“後續武場的器械我來提供,至於嶽父的故交,我隻能試試並無把握說服……”
說完他便轉身去吩咐下屬處理後續。
柳敘白剛離開,江明姝施施然走了過來:“方才真是嚇壞妹妹了,都怪那些人辦事不力,也不把東西擺放好,我一不小心才碰上去的。”
“還好侯爺說活人畢竟比死物重要,就是對不住姐姐你了,費盡心思準備的典禮就這樣草草收場,真是可惜啊。”
江明姝說著行了個禮致歉,字字句句卻都在挑釁。
沈知意冷眼看著她,指尖蜷進掌心掐出絲絲血痕。
見她敢怒不敢言的樣子,江明姝更加得意。
“說起來姐姐又何必還將這些舊物拿出來斂財?沈老將軍和少將軍要知道你今天把這重光大典弄成這副樣子,怕是要蓋不住棺材板了……”
沈知意最後一絲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啪!”
清脆的掌摑聲驟然響起,江明姝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滲出血來。
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沈知意揚起的手重重落下,又是一記耳光。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妄議將軍府?”
江明姝被扇倒在地,捂著臉尖叫喊著救命。
“怎麼回事!”
柳敘白腳步匆匆趕了回來,他剛準備上馬,便聽見江明姝的求救聲。
“侯爺,我隻是想給夫人道個歉,不知道哪句話惹怒了夫人,她就……”
江明姝將臉埋進柳敘白胸前泣不成聲。
柳敘白抬頭,怒視沈知意:“今日之事是個意外,明姝都已向你道歉了,你竟然還對她動手!”
“從前我竟不知,你這樣惡毒!”
沈知意恍如聽到天大的笑話:“我惡毒?”
“柳敘白你這個把孩子產業送給外室,用妻子的家業給情人抬轎的混賬,才是最惡毒的!”
“你簡直不可理喻!”柳敘白惱羞成怒,一手狠狠推向她。
沈知意猝不及防撞向身後陳列的兵器,利刃直接刺進她小腿,鮮血瞬間滲透裙衣。
她疼的跪在地上,咬住牙也沒能忍住眼淚。
再抬頭時,柳敘白已經帶著江明姝離開了。
庭院空空,隻剩她一人。
她低頭看著身下那一小片血跡,記憶裏那個曾說護她一生周全的男子,原來早已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