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初羽的聲音尖銳又刻意。
可夏詞熙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沒有。”
她懶得辯解,也知道辯解無用。
宋初羽本就是故意汙蔑,想看她狼狽,看她崩潰。
可她早已沒有力氣去爭去鬧。
那些翻湧的委屈與憤怒,早就隨著孩子們的身體一起葬送進了土裏。
宋初羽見她這般冷淡,心頭的火氣更盛。
“你以為你不說話就沒事了?”她幾步跨到門口,拽過夏詞熙放在角落的行李箱,“我今天就要搜,看你還怎麼抵賴!”
夏詞熙還沒反應過來,行李箱裏的東西就被一股腦倒在地上。
她的貼身衣物也混在其中,暴露在出來看熱鬧的鄰居麵前。
有人壓低聲音議論,對著夏詞熙指指點點。
“看著挺老實,沒想到還偷東西,肯定是手腳不幹淨,不然人家怎麼會搜她行李。”
“你看那些貼身衣服,故意擺出來給誰看,真是個狐狸精。”
宋初羽站在一旁,故意拔高聲音,“大家都看看,我丟了一條項鏈,是我媽媽的遺物,說不定就被她藏在這些臟東西裏了!”
這話一出,議論聲更甚。
有個滿臉橫肉的男人甚至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扯夏詞熙的衣服,“說不定藏在衣服裏了,讓我們翻翻!”
夏詞熙沒有反抗,隻是靜靜站在原地,像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塑。
就在這時,陸聞錚回來了。
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時,眉頭瞬間擰緊。
可目光掃過夏詞熙時,卻愣住了。
她沒有哭,沒有鬧,沒有絲毫被羞辱的委屈。
她隻是平靜地站著,仿佛被圍觀、被汙蔑的人不是她。
“聞錚!”宋初羽立刻撲進他懷裏,眼眶說紅就紅,“她偷了我的項鏈,那是我媽媽的遺物......”
陸聞錚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目光再次投向夏詞熙。
那個男人的手還搭在她的胳膊上,動作輕佻。
他下意識想上前把人拉開,可懷裏的宋初羽卻哭得更凶了,“聞錚,你是不是心疼她了?那條項鏈對我很重要,我隻是想要一個公道,你都不幫我嗎?”
陸聞錚的動作頓住了。
他想起自己裝窮五年的初衷,不過是為了逼家人同意他和宋初羽在一起。
若是真的對夏詞熙有了感情,那這一切就功虧於潰了。
於是,他心底對夏詞熙的愧疚被狠狠壓了下去。
“你想要什麼賠償?”
宋初羽眼底閃過一絲得意,“晚上有個珠寶拍賣會,聽說展示模特隻穿貼身衣物出場。不如就讓她去當模特,幫我展示拍品,就當是賠償我了。”
這話像一道驚雷,讓圍觀的人都安靜了。
隻穿貼身衣物展示珠寶!
無疑是把人扒光了放在眾人麵前羞辱,比此刻的圍觀更甚。
陸聞錚的眉頭皺緊,心底泛起一陣莫名的煩躁。
他看向夏詞熙,期待她能反抗,能哭鬧,能露出一點鮮活的情緒,哪怕是恨也好。
可夏詞熙麵上依舊平靜,隻是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握緊了。
她原本以為,這麼無理的要求,陸聞錚不會答應。
可沒想到,陸聞錚在看到她臉上的平靜後,答應了!
夏詞熙的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好,我去。”
當晚,她被強行帶去了拍賣會。
聚光燈亮起的瞬間,她被推上了展示台。
台下坐滿了衣著光鮮的人,看到她不著寸縷,議論聲此起彼伏。
“這模特長得不錯,不如跟我玩玩?”
“聽說是偷了東西被送來的,想不到為了錢都能出賣自尊。”
夏詞熙站在聚光燈下,一動不動,像個被 操控的機器人。
那點微弱的羞恥心,早就被消耗殆盡了。
而陸聞錚坐在台下的貴賓席,心底的煩躁越來越強烈。
他不習慣這樣的她,不習慣她把一切都藏起來。
他懷念從前那個會因為他晚歸而生氣、會因為他買的小禮物而開心、會紅著眼眶跟他撒嬌的人。
可那個夏詞熙,好像真的不見了。
陸聞錚下意識抬手,想示意主持人停止展示。
可身邊的宋初羽突然舉起競價牌,“抱歉,我看這個項鏈很別致,不知道模特能不能走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