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母又一次將兒子沈聿堯送進了警局。
當晚,看守所裏就出現了一道纖細的身影,祝星念第00次將他撈了出來。
秋冬蕭瑟,祝星念攏了攏身上的外套,隻淡淡瞥了他一眼,轉身欲上車。
沈聿堯盯著她平靜的有些過分的臉龐,語氣晦暗不明,“祝星念,你不生氣?”
他以為,祝星念又會像之前一樣,大庭廣眾之下扇他巴掌,跟他歇斯底裏的鬧。
可祝星念隻淺淺的笑了笑:“小姑娘還在等你過生日呢,快去吧。”
大方到無可挑剔,沈聿堯心裏卻莫名的湧起一股異常的煩躁。
良久,他低低笑了聲:“不管你是欲擒故縱,還是真的懂事了,我今晚都要去陪早早。”
話音落下,邁巴赫猶如離弦之箭衝了出去。
祝星念連眼睫都沒有顫一下,轉身上車,回了沈家。
還沒進門,就聽到沈母大發雷霆:“這個畜生!置念念於何地!”
見她進來,沈母立刻收斂怒火,將手中珍寶遞過去,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
“念念,我也未曾想聿堯會做出如此不光明磊落之事,這是我給你的補償......”
若是以往,祝星念會收下禮物,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現在,她垂下眸,推開了沈母的手,聲音平淡卻堅定:“媽,我不要補償。”
“我要和沈聿堯離婚。”
沈母一愣,好半晌,聲音艱澀又急切:“念念......你真的決定好了麼?再想想,那畜生他隻是......”
“決定好了。”祝星念打斷她,“從他為了陪薑早早過生日,眼睜睜看著我媽急需輸血卻不肯露麵那一刻,我就決定好了。”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些:“其實,我才是那個不光明磊落之人,畢竟,任誰也無法忍受,有人趁自己失憶時趁虛而入,成為他法定意義上的妻子五年。”
“不是的!不是你的錯!”沈母急忙搖頭,聲音哽咽,“當年聿堯被車撞後失憶,陪在他身邊的保姆之女,配不上他的身份,偏偏你母親病重,急需沈家那枚神丹救命,是媽私心重,強行把你和他湊在了一起,是媽的錯......”
她又恨又氣,咬牙道:“還有薑早早那個女人,當年拿了我一個億答應出國再也不回來,結果聿堯一恢複記憶,她就立刻纏上來了!就是個無底洞!”
沈母深吸一口氣,看著祝星念決絕的眼神,終究是狠下心,拍著胸脯保證:“念念,這婚,媽幫你辦!一定讓你順順利利的!”
聽到這句話的祝星念才大大鬆了一口氣。
她點了點頭,沒再多說,轉身離開。
下一秒,手機震動了一下。
豪門太子爺沈聿堯深夜飆車隻為給保姆之女討一項鏈的熱搜登上全網榜一。
配圖裏,他眉眼帶笑地為薑早早戴上項鏈,溫柔得不像話,那是祝星念從未在他恢複記憶後見過的模樣。
她看著屏幕,心裏最後一點餘溫散盡。
那時他們雖是聯姻,沈聿堯卻給了她一場轟動全城的婚禮,將她風風光光娶進門。
他手段淩厲,殺伐果斷,卻獨獨把此生唯一的例外給了她。
對她溫柔備至,日夜纏綿,讓她徹底動了心。
可記憶的蘇醒,就推翻了所有幸福。
沈聿堯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國外的薑早早給接回來。
他為她推掉千萬合同,隻為陪她逛街。
他帶她出席各種重大場合,所有人都傳聞她才是沈太太。
祝星念鬧過、哭過,她不相信五年的朝夕陪伴比不過舊日回憶。
沈母更是替她做主,每一次將沈聿堯送進警局反省。
直到這一次。
祝星念母親急需輸血救命,偏偏隻有沈聿堯的血型能匹配上。
祝星念放下所有身段求他。
他卻說:“我的時間很寶貴,大不了讓你媽再多等一下,總能找到匹配的血型。”
說完就頭也不回的去找薑早早。
祝星念不敢置信:“那可是我親媽啊,在你眼裏竟這般無足輕重!”
慶幸的是,後來母親終究是匹配到了合適的血型,撿回一條命。
也是在得知沈聿堯因飆車又一次被沈母送進警局時,祝星念突然就覺得好累。
她不想再糾纏下去了。
祝星念撥通了醫院的電話,聲音平靜無波:“你好,麻煩幫我預約一下明天早上的流產手術。”
醫生愣了愣,語氣帶著幾分委婉勸阻:“沈夫人,您的體質本就難孕,此次手術過後,恐怕日後再難受孕了。”
祝星念下意識摸了摸小腹。
這裏孕育著一個小小的生命。
是她和沈聿堯的孩子。
她閉上眼,深吸了口氣,再睜眼時,隻剩決絕。
“我決定好了,麻煩幫我預約。”
既然要離婚,就要斷得幹幹淨淨。
她絕不會讓孩子的父親,是一個出軌成癮、毫無家庭擔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