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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媳婦聞言臉色驟變。

兒子氣得跳腳：“媽，你扯這些幹什麼？今天說的是你女兒的事，關我媳婦什麼事？我的房子自然就是她的。”

我還要反駁，兒子又跳腳吼我：“林鳳華，你到底想要幹什麼？為了妹妹，你連我都不要了嗎？怪不得人家都說，如果真的愛第一個孩子，就不會有第二個孩子出生。”

我聞言心臟一抽一抽地疼，疼了一會，竟然變得麻木。

我問：“我就問你，這個協議是誰寫的？”

兒子梗著脖子：“我寫的，怎麼了？”

“你寫的？一個成績那麼差的人，你還能寫出這玩意？你不知道你妹妹是我女兒，繼承我的財產天經地義，你憑什麼讓她跟我斷親？”

兒媳婦嗤笑：“你少拿法律糊弄人，我告訴你，今天這協議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我不簽呢？”

“不簽？”兒媳婦冷笑，“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以後你別想見你孫子一麵。”

她把孫子往前一推，7歲的小男孩看著我，眼神裏沒有任何親熱，隻有陌生戒備。

我問他：“寶寶，奶奶對你不好嗎？”

他沒說話。

“小時候奶奶天天抱你，給你喂飯，帶你睡覺，你都忘了？”

他小聲說：“姥姥說奶奶是壞人。奶奶重女輕男，錢都留給姑姑，不給寶寶。”

他說著說著，眼睛裏突然帶著恨意，“奶奶壞，寶寶不要奶奶。”

我直起腰，心口像被挖了一刀，空蕩蕩的。

兒媳婦得意揚揚：“聽見了吧？媽，您孫子都不認您了。您要是還想享受這種天倫之樂，就趁早讓妹妹把字簽了，以後你還是好奶奶，咱們一家和和美美的多好。我又不是趕妹妹出去，隻是讓她別惦記不該屬於自己的財產。”

女兒的臉上早已爬滿淚痕，拽拽我的袖子：“媽，我簽吧，反正我以後能自己掙錢。”

我看向她，她眼眶紅紅，卻還笑著說：“媽，沒關係。”

我轉過身，拿起那份協議。

兒子、兒媳眼睛都亮了，滿懷期待地看著我，期待我簽字。

“你們想要這個是吧？”

兒子眼睛一亮：“媽，你同意了？”

兒媳婦輕哼一聲：“我就知道。有些女孩別以為自己平時嘴甜，會哄人，就能侵占別人的財產？真到了關鍵時刻呀，這老一輩還是拎得清的，知道兒子、孫子最重要。”

女兒沉默地低下頭，去拿桌上的筆。

我把協議舉起來，對著他們，然後“嘶啦”一聲，從中間撕成兩半，撕成碎片，往空中一揚。

“這份協議我覺得寫得不好，我也給你們準備了一份協議，你們要不要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