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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秒，翻開來看，上麵寫得明明白白，讓我女兒自願放棄我名下所有財產的繼承權，包括但不限於房產、股票、理財，一條條列得清清楚楚。

最後還有一行小字：“本協議自簽署之日生效，乙方林鳳華不得以任何理由主張任何權利。”

意思是以後我的財產我做不了主。

我氣笑了。

上午我剛簽完斷親協議，晚上兒子就甩給我一份和女兒斷親協議，這是母子連心嗎？

“媽，你別說我這個做兒媳婦的容不下妹妹。”兒媳婦抱著孫子往沙發上一靠，氣定神閑，“是你們今天做得太過分了。那套房子我不追究了，那後麵的財產，妹妹必須放棄。

像你們這種重女輕男的家，簡直是倒反天罡，誰家不是所有好的都緊著兒子？

就你們，傳出去不怕讓人笑話？

更何況，我老公是這個家的嫡長子，我的孩子是嫡長孫，誰也不能撼動他們的地位，誰也不能侵占他們的利益。”

她一邊說一邊蹺著二郎腿，腳上的高跟鞋一晃晃的，和當年進門端著茶喊我媽，聲音軟軟甜甜，說“一定好好孝順我，一定把妹妹當親妹妹那樣看”的樣子判若兩人。

我深呼吸，攥著這份協議開口問：“你們的意思是我閨女拿一套房之後，後麵所有的錢一分都不能要？”

“媽，你這話說的。”兒媳婦笑了，“一套房子還少呀？給她這套房子已經都算是我大度，她一個女孩子要那麼多錢幹什麼？以後嫁的人還不都是人家的？

我兒子可是您親孫子，錢不留給他，留給外人？

爸就是走得早，他要是活著，第一個扇你大嘴巴子。”

女兒站在我旁邊，臉色發白，嘴唇抿成一條線，不吭聲。

我看著她，心疼得如同針紮。

“外人？”我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

“對呀，外人。”兒媳婦理直氣壯，“她以後要嫁人的，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點道理都不懂？現在給她買房，將來她老公一家住進去，那房子姓什麼？姓林還是姓別的？”

兒子也附和：“是呀，媽，我們單位跟我一樣有妹妹的，人家家裏連妹妹的嫁妝都不給，就你給妹妹買了一套房，你知不知道同事都笑話我。”

兒子唉聲歎氣，我看著他，想起當年我拚了命生下女兒，他攥著女兒小小的手，承諾一生會保護她的樣子。

原來一生那麼短暫，短暫到一套房子就可以讓他背棄自己的誓言。

我笑著問兒媳，“那你的意思是我的兒子、房子跟你也沒有關係嗎？

你們住的那套，首付是我出的，貸款是我還的。

那房子你住了7年，現在姓什麼？姓林還是姓你的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