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陌生的房間,擺著一張粉紅色小床。
女兒腫著眼抽泣大哭,吊帶裙的一根帶子滑到肩膀下麵。而所謂的攝影師,正不顧她的掙紮,將鏡頭對準了女兒!
轟——!
腦子裏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炸開。
宋梔年抄起手邊一尊石膏像狠狠照著男人後腦勺砸下去!
碎片飛濺在她臉上。
“呃唔——!!!”
他吃痛轉身,剛要開罵,卻見宋梔年不要命似的朝他一通亂砸。
“瘋......瘋子!”男人滿臉是血,嚇得轉身就跑,相機也沒顧得上拿。
“媽......媽媽”朵朵早已哭到抽搐,手指向另一方的巨型玻璃牆,“爸爸......寧阿姨。”
心臟似是被瞬間貫穿,宋梔年僵硬著轉頭——
兩道赤裸的身影,正抵死纏綿。
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陷進掌心,滲出血絲。
這是一塊單向透視玻璃。
所以,他們的女兒正被變態抓著拍攝私房照時,裴景深正拉著寧希顏翻雲覆雨!
她全都看見了。
宋梔年簡直不敢相信,那一刻的女兒該有多絕望啊!
她猶如置身冰窖,全身發抖,嗓子裏憤怒地嘶吼叫囂,卻又怕嚇著女兒。
她強忍著怒火,打電話給保姆將朵朵送到老宅。
大堂內,寧希顏攏了攏頭發。
看見宋梔年後,她笑著打招呼朝她走來。“年年,拍攝結束了?接到朵朵了嗎?”
“啪——!”
淩厲的巴掌用力扇在寧希顏的臉上。
“為什麼?!”
空氣瞬間凝滯,緊接著傳來一聲輕笑。
“為什麼?”寧希顏眼睛裏閃過怨恨。“你說為什麼?宋梔年,我把你當朋友,才會自揭傷疤告訴你我過往經曆,我有多不容易才會愛上一個男人,你為什麼要騙我,又為什麼要和我搶!”
“裴景深是我的,也隻能是我一個人的,你、包括你的女兒,都不能成為我嫁給他的阻礙!”
話音落下,一旁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顏顏,你怎麼了!”
宋梔年被人猛地推開,手肘撞在了一旁架子上,她臉色瞬間一白。
裴景深的視線落在寧希顏臉上的巴掌印上,頓時像淬了毒一般凶狠。
“啪!”
他抬手回甩,打在宋梔年的臉上。
“別!景深。”寧希顏趕忙拉著他的手臂。“你這是做什麼?我和年年隻是鬧了點小矛盾,你怎麼能動手打她?”
“小矛盾?”他氣到發笑,“不管什麼原因,她打你,就是不行!”
他的霸道維護令寧希顏勾勒起唇角。
看著寧希顏無比自信的模樣和裴景深不問緣由的怒火。
宋梔年腳步向後撤,淡笑出聲。
就算將這件事告訴裴景深又能如何?
他不愛她,也不愛她的朵朵。
又怎麼可能會為了朵朵質問追責寧希顏?
緊握成拳的手背,青筋盡起,卻又忽然鬆開。
下一秒,宋梔年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路上,她收到了裴母發來的消息。
離婚證,取回來了。
宋梔年趕至裴家老宅,裴母的怒吼聲響徹整間別墅。
“年年,你放心,這件事絕不可能就這麼算了,敢害我孫女,我饒不了她!”
宋梔年一臉疲憊地將朵朵抱進車內。
同一時間,手機連著震動數下。
“速回老宅,商議離婚!”
“別再想找我媽替你出頭!”
“宋梔年,這一次,我絕不可能輕饒了你!”
車窗外,雨幕漸起。
那些留在身後的,就讓它們留在身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