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兒乖巧地趴在肩頭,沒再開口詢問。
拍完領獎照,宋梔年轉身去了衛生間。出來時,忽然伸出的大掌將她用力一拽。
她剛要叫出聲,熟悉的冷冽氣息瞬間將她緊裹。
裴景深低下頭貼近,眼中卻是蒙上一片陰翳。“宋梔年,我警告你別想在我麵前耍什麼花招。若是讓我發現你傷害顏顏,我會讓你、讓宋家後悔這麼千方百計地嫁給我!”
他像條毒蛇,臉上寫滿了對她的恨意。
宋梔年卻忽然平靜下來,她抬起頭對視上那雙銳利逼人的眼眸。
“裴景深。”
她聲音很輕,像是滿含苦澀的一聲歎息。
“最難熬的那幾年,陪在我身邊的人是顏顏。我整夜地睡不著覺,是她給我講笑話逗我笑,也是她陪我去做一切沒有意義的事。”
“結婚後,陪我做產檢、聽胎心的人是她,我車禍,第一個趕來的人也是她,甚至分娩後,第一個來抱朵朵的人......還是她。”
鼻腔裏湧上一陣酸澀,她整個人就像是泡在檸檬裏,酸得難受。
掌心被掐出血,她艱難地吸了一口氣。
“如果你是真的愛她,而不是把她當成報複我的工具,那麼我求你——
這輩子,好好愛她!”
不要讓她,像從前的我一樣。
躲在無人的角落。
連哭,都不敢大聲......
裴景深抿著唇,眉眼的陰鷙逐漸籠罩他全身。
忽地,他鬆開了她。
後退幾步,嗤笑出聲:
“宋梔年,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肮臟不堪的你,拿什麼跟顏顏比?”
哢嚓一聲。
心臟像是又裂開一道縫隙,冷風灌進去,凍得宋梔年渾身止不住發顫。
裴景深半眯起眼,再次警告:
“回去後,立刻安排轉學,我不想讓朵朵再和顏顏有過多接觸!”
沒等宋梔年回答,外麵忽然傳來焦急叫喊的聲音。
“朵朵媽媽不好了!你家朵朵和人打起來了!”
心口猛地一滯,宋梔年推開裴景深就朝外跑。
趕到時,被打的男孩正坐在地上號啕大哭。
男孩家長見她來,頓時指著宋梔年鼻子開罵:“你是怎麼管教自己孩子的?瞧給我兒子打成什麼樣了!不就是說了你女兒幾句?野種、私生女,這不都是事實嗎?居然衝我兒子上起手來了,你就是這麼當媽的嗎?!”
“我告訴你,這事沒完!!!”
男人不斷推搡宋梔年,眼看抬手就要打在她臉上。
半空中,忽然出現的大掌用力一撇,操場頓時響起男孩家長殺豬般的嚎叫聲。
“誰說朵朵沒有爸爸?”裴景深目光森然,臉色陰沉得駭人。“我就——”
他頓了頓,像是忽然反應過來。
自己今天的身份,是寧希顏的男朋友。
而就在他晃神時,宋梔年揮手一巴掌甩在了男孩家長臉上。
她猩紅了眼說道:“這件事的確沒完,我女兒出了任何意外,我也絕對不會放過你!”
環顧四周都沒看到女兒身影,她當即轉身去問其他家長。
“好像朝那邊去了,寧老師也去追了。”
裴景深眉間收緊。
宋梔年道了謝,看也沒看裴景深一眼,轉身朝手指方向追了過去。
終於,在教學樓一角找到了蹲在那裏痛哭的朵朵。
宋梔年忙上前將女兒抱入懷中,反複檢查,擦拭她出血的膝蓋。
後趕來的裴景深腳步微頓,臉上掛著猶豫。可緊接著,還是問出了口:“寧老師呢?”
朵朵哭聲更大。宋梔年剜看裴景深一眼,抱起孩子就走。
冰冷的淚悄然滑落。
還好,不期待就不會失望。
......
深夜,宋梔年好不容易將朵朵哄睡,大門卻被人用力踹開。
裴景深一把將她從床上拖拽下來,大掌死死掐在她的脖子上。
猩紅著眼,銳利如刀。
“宋梔年,你居然慫恿女兒去傷害顏顏,簡直卑鄙齷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