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親叛國,宋府滿門抄斬之際,我毫不猶豫地撕開衣衫,掏出先皇禦賜的免死金牌。
可帶血的裏衣裂開,我貼身保存的金牌,卻成了從未見過的黑褐色糕點。
妹妹宋櫻尖叫一聲。
“宋清瑤!聖上的金牌你都能弄丟,你是嫌咱們宋家死得不夠快嗎?”
與我有婚約的行刑官賀蘭辭麵色鐵青,厲聲怒喝。
“來人!就算把宋府翻個底朝天,也要將她真正的金牌取來驗看!”
直到日上三竿,七八隻錦盒當眾打開,裏麵竟都是一模一樣的黑褐色糕點!
監斬的八王爺火上澆油。
“賀尚書,她身犯死罪,現在又欺君罔上,你難道還要包庇她?”
賀蘭辭眼神晦暗,猛地拔劍刺向我的胸口,壓低聲音。
“忍一忍,我假裝重傷你,好拖延時間保你一命,我去聖上麵前再為你求情。”
可劍鋒偏轉,竟直直貫穿了我的心臟,讓我當場斃命!
再睜眼,我回到了衣衫剛撕開的瞬間。
......
冷汗浸透了囚服。
劊子手的鬼頭刀高高揚起,刀鋒反著刺眼的日光。
隻差半寸,那塊布料就要被我扯裂。
隔著薄薄的裏衣,粗糙的觸感,讓我渾身僵硬。
還是糕點。
上一世的劇痛還殘留在胸口。
賀蘭辭那毫不留情的一劍,貫穿了我的心臟。
“宋清瑤!你還在磨蹭什麼!”
妹妹宋櫻尖銳的嗓音刺破了死寂。
“你想害死我們全家嗎?快把先帝禦賜的金牌拿出來啊!”
我猛地鬆開手。
衣襟合攏。
抬起頭,迎上監斬台上八王爺那道陰鷙的目光。
他端坐在太師椅上,手裏把玩著兩枚鐵核桃。
“怎麼?宋大小姐,免死金牌弄丟了?”
“王爺說笑了。”
我站直身子,聲音在這空曠的刑場上格外清晰。
“禦賜免死金牌,乃先帝龍威所在。”
“此等刑場汙穢之地,怎可隨意掏出,任人觀瞻?”
此話一出,周遭的嘲諷聲此起彼伏。
宋櫻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你瘋了?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擺什麼臭架子!”
“免死金牌現在不用,難道等死了再用?”
她猛地撲過來,就要撕扯我的衣服。
“姐姐,你平時不是最疼我嗎?你快拿出來!”
“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爹娘被砍頭嗎?”
“你是不是根本就沒帶在身上?你是不是想一個人獨活!”
我反手一巴掌,狠狠地甩在她臉上。
宋櫻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溢出血絲。
“蠢貨。”
“既沒有擺香案,也沒有宣讀聖旨,更沒有百官在場見證。”
“若無人承認,我們宋家要再多背一條大不敬的死罪嗎?”
宋櫻一愣,捂著臉。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閉上你的嘴,聽我安排。”
宋櫻嚇得一哆嗦,死死地捂住了嘴。
八王爺手中的鐵核桃猛的停住。
“宋清瑤,你敢拿皇權壓本王?”
他猛的站起身,走到我麵前,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水火棍。
“本王今日,偏要驗一驗你的金牌!”
他拔出腰間佩劍,直指我的咽喉。
“掏出來。”
劍尖挑破了我的肌膚,滲出一絲血珠。
我定定的看著他,沒有退半步。
“王爺若要強行搜身,便是將先帝的臉麵踩在腳下。”
我提高音量,目光掃過周遭戰戰兢兢的官員。
“在場的大人們可都知道,當年我母親替先帝擋過劍,先帝賜下金牌可免宋府上下一次死罪。”
“王爺今日敢辱先帝金牌,明日,是不是就敢坐一坐那龍椅?”
“你!”
八王爺的臉色瞬間鐵青,眼底殺意翻湧。
這頂帽子太大了。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道清冷的聲音橫插進來。
“王爺息怒。”
一襲緋色官服的未婚夫賀蘭辭,緩步的走入場中。
上一世,他親手殺了我。
禁軍破門之時,隻有他與我同在。
若有人掉包我的免死金牌,他的嫌疑最大。
他走到我身側,看都沒看我一眼,隻對著八王爺長揖及地。
“宋清瑤所言,雖有狡辯之嫌,但涉及先帝禦賜之物,刑部確實不敢輕慢。”
“依本朝律法,凡涉禦賜之物,需移交宗人府,齋戒三日,請明聖旨方可驗看。”
八王爺冷笑出聲。
“賀尚書,你這是要包庇重犯?”
賀蘭辭直起身,神色淡漠。
“下官隻保大周律法。”
“若三日後,她拿不出金牌,下官願親自監斬,絕不姑息。”
他轉過頭,目光終於落在我臉上。
八王爺死死地盯著賀蘭辭,半晌,冷哼一聲,收回了劍。
“好,本王就給你三天。”
“三天後,本王要看著你們宋家,滿門抄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