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說完,他像是迫不及待,立馬掛斷了電話。
我歎了口氣,還是按照他說的,給他每個家人都發去了消息。
上到七大姑,下到八大姨。
終歸來說,我是一個很老實巴交的女人,別人說什麼我就聽什麼。
顧寒洲讓我喊來所有家人,我就真的喊來了。
理由倒是沒騙人,就說顧寒洲喊他們去林依依的射擊俱樂部。
挨個喊完後,我才發現自己忘了錄音。
不過想來應該沒什麼關係,顧寒洲看到是自己親人,應該也舍不得讓林依依下這個手。
最後我才珊珊趕往那個俱樂部。
但趕到時,隻看到一個又一個蒙著麻袋的人被排排綁在靶子上。
我撓了撓頭,不是,真當靶子啊?
顧寒洲看到人了嗎?直接就上麻醉了?
我剛要進門,就看到顧寒洲牽著林依依的手走了過來。
看到我,兩人還手牽著手,不肯放開。
我老實巴交上前,舉起手機:
“顧寒洲,你要不要先去看看那些靶子是誰?”
那是他親爹親媽親爺爺啊。
顧寒洲卻不耐煩地揮開我的手,像是趕蒼蠅一樣。
“我看什麼看?不就是你那些窮酸親戚嗎?”
林依依躲在他懷裏,裝作瑟瑟發抖的樣子。
“薑寧姐,我知道你心疼家人,如果你不願意,我可以不練的。”
“也就是我們俱樂部少了靶子開不下去,沒關係的。”
我剛要打手語解釋:“願不願意不是我能決定的,顧寒洲你知道他們......”
顧寒洲卻冷笑一聲,直接打斷。
“知道什麼?那是你的親人,不是我的,我不需要知道什麼!”
我到底是個老實人,看不下這人間慘狀,忍不住打著手語問道:
“射擊不長眼,萬一出人命怎麼辦?”
顧寒洲嗤笑地看著我:
“怎麼?怕了?不長眼那就隻能去死唄,放心,死了你也怪不到依依頭上。”
“我替你簽了他們所有人的生死狀。”
說完,他從旁邊教練手裏拿出一份已經簽好字的文件,甩在我臉上。
我看著那力透紙背的簽名,心裏不得不佩服他的魄力。
親手簽署自己全家的生死狀,這確實是幹大事的人。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我再阻攔就不禮貌了。
我乖乖退到一邊,隻聽見俱樂部裏一聲聲慘叫響起。
大哥此時才給我回消息,說支持我離婚。
林依依香汗淋漓地走了出來,看著我,露出一個得意笑容:
“不好意思啊,薑寧姐姐,我不小心射殺了你的親爸親媽還有親爺爺......”
“都怪我,不該吩咐工作人員把你爸媽和爺爺放在最明顯的靶子的,你別生氣。”
我沒動靜。
那是顧寒洲的爸媽和爺爺,我生什麼氣?
顧寒洲恰在此時走出,一把將林依依護在身後,警惕地看著我:
“依依也不是故意的!你別想傷害依依!”
“而且我告訴你,他們的遺體我已經讓人送去火化了,想要他們的骨灰就乖乖跪下來求我,不然我拿骨灰喂狗了。”
我像是看傻子一樣地看著他,打著手語:“那骨灰我用不上,你是他們家人,應該歸你。”
沒等他繼續說話,我直接把哥哥的原話轉述了一遍:
“你出軌養小三,直接離婚,你淨身出戶吧。”
顧寒洲麵色瞬間冷了下來:
“你想拿離婚威脅我?還想要我淨身出戶?”
“可以啊薑寧,看著老老實實一個人,沒想到還藏著抓我錯處威脅我淨身出戶的本事?”
“但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憑什麼淨身出戶?”
“離婚行,但是你得賠償我千億!就當是給依依的精神損失費。”
但我隻是搖頭:
“哥哥說了,這是你的錯,我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