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還沒等我解釋,他揚起手就要打我。
但我隻是稍微側身一躲,他就因為單眼視力盲區,重心不穩栽下了床。
臉著地,摔得很響。
正好林依依拆了紗布跑進來。
“寒洲哥哥!你的眼睛......”
她看著顧寒洲空蕩蕩的左眼紗布,眼底閃過一絲嫌棄。
但她很快換上一副哭腔,撲過去抱住他。
“你怎麼這麼傻,嗚嗚嗚,雖然你殘缺了,但我不會嫌棄你的。”
顧寒洲本來想發火,被這一抱,火氣全變成了柔情。
“隻要你能看見,我少了一隻眼睛也心甘情願。”
但對我,他就沒有這麼好的脾氣了。
他瞪著我,捂著剛剛摔倒時擦傷的臉頰,眼神像是要把我千刀萬剮:
“薑寧!還杵在那裏幹什麼?趕緊過來給我處理傷口!”
“要是晚點傷口感染,我就弄死你!”
我乖巧地點頭,跑到醫院清潔間找了一瓶強力84消毒液。
瓶子上寫著殺菌率百分之九十九,肯定比酒精管用。
我扶起顧寒洲,在他期待的目光中,直接將半瓶消毒液倒在了他輕微擦傷的臉上。
“啊——!”
下一秒,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差點掀翻了醫院的天花板。
顧寒洲疼得在地上打滾,渾身抽搐像條脫水的魚。
我疑惑地在手機上打字給聞聲趕來的醫生看:
“他說要消毒,我用了殺菌最厲害的,他怎麼還高興得跳舞?”
醫生嘴角抽搐著把顧寒洲推進了急救室清洗。
顧寒洲再次醒來時,整個人都虛脫了,但麵對我的時候卻是生龍活虎,差點將整個病房的東西都砸到我身上。
“薑寧,你個毒婦!潘金蓮!”
“你就是故意的!你想害死我!”
聽到他的話,我立馬去網上查了一下潘金蓮。
本來我還不認識她,但看到這位奇女子的離婚方式後,我的眼睛立馬亮了。
噢,原來顧寒洲喜歡這種調調的,早說嘛。
於是我二話不說立馬去商場買了十斤敵敵畏,二十斤百草枯,混在一起,端到了顧寒洲麵前。
這一次,顧寒洲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連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硬是撐著身體,淩晨給自己轉了個院,還雇了二十個保鏢守在自己病房門口。
確保我不會踏進半步。
我端著那碗熱氣騰騰的毒藥,站在門口,有些歎惋。
明明是他說我是潘金蓮,但我用潘金蓮對待武大郎的方式對他,怎麼不樂意了呢?
後麵待在醫院時顧寒洲都對我避而遠之,恨不得不和我住同一個地球。
直到出院這天,他像是突然找到自信,獰笑著走向我:
“薑寧,你給我強是吧?我不動你,但你以為你家人跑得掉?”
“依依的射擊俱樂部正好缺了幾個靶子,識相的話,就把你家人弄過來!”
家人?
我想起媽媽從小就和我耳提麵命,女孩子嫁人後是沒有家的。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嫁到婆家,就要好好孝順婆家,別再把娘家當自家。
但......那些都是顧寒洲的親人啊。
我猶豫且不確定,打著手語:
“你確定?萬一林依依手滑,射殺人了怎麼辦?”
顧寒洲像是終於抓到我什麼弱點,帶著點得意又咬牙切齒的語氣道:
“那就隻能怪他們命不好了咯,依依永遠都是無辜的,你說是吧?薑寧?”
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不對,那他們不願意怎麼辦?”
聞言,顧寒洲眼眸中帶上了幾分輕蔑神色:
“嗬,有本事對付我,沒本事對付他們?麻醉,你不會?”
“記住,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不要讓我等太久!”
說完,他拉著得意洋洋的林依依轉身就走。
我拿出錄音筆,按下結束。
因為我為人老實,總是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
我這個世界的大哥很擔心我,特意讓我做什麼都錄音,之後交給他處理,包括離婚也是。
我想也沒想,就把這個發給了正在國外出差的他。
不過他沒有立馬回,大概是國內外有時差。
但我畢竟為人老實巴交,別人說什麼我就聽什麼。
顧寒洲的話我當然聽。
不過就怕他後悔。
我思考片刻後,又發消息給顧寒洲:
“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他們畢竟是你的親人。”
卻隻聽到顧寒洲發來陰惻惻的笑聲語音:
“他們可不算我的親人!不忍心是嗎?”
“行,你就先把人喊過來,剩下的我來,你看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