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小老實巴交,別人說什麼我就信什麼。
弟弟說家裏家產都是他的。
我懂了,轉頭將家裏所有家電賣了廢品,讓他不用等爸媽死,立馬就能繼承。
媽媽罵我是個喪門星,有我在,祖宗十八代都倒黴。
我悟了,當晚就撅了家裏祖墳,將十八代祖宗的骨頭整整齊齊擺在太陽下,去他們的黴運。
最後被氣得要死的爸爸一把推倒,後腦摔在台階上,當場見了閻王。
也許是看我好事做盡,再睜眼,我成了豪門虐文裏的啞巴妻。
被首富老公冷暴力三年。
還趕上老公白月光出了車禍雙眼失明。
老公立馬掐住我的脖子,要我給他白月光捐眼睛。
我懂事應下,轉身跑去菜市場,拎回兩斤剛摳出來的死魚眼珠子,全倒在他手上。
1.
倒完後,我挺直了腰板看著顧寒洲。
兩斤三百個死魚眼珠子,他還能挑一斤扔一斤呢,可不給他高興壞了?
顧寒洲卻看著滿手的魚腥粘液,氣到發抖。
“薑寧,你腦子裏是不是全是水?”
“我要的是眼角膜!能移植給依依的眼角膜!你拿魚眼珠子來,是想找死嗎?!”
我連忙搖頭,掏出手機,認真地在備忘錄上打字:
“不是,別人都說魚眼睛好呀,你怎麼不喜歡? ”
顧寒洲頓時額頭青筋暴起,一巴掌打飛我的手機,怒吼道:
“別和我扯這些有的沒的!依依爸爸早逝,我答應過他一定要好好照顧依依!”
“現在依依出了事情,一半是我的責任!你馬上給我去安排手術!別給我再整幺蛾子!”
我重重點頭,表示自己完全聽懂了。
顧寒洲冷哼了一聲,剛要喊醫生來取我的眼角膜。
一轉頭,身子卻直挺挺倒了下去。
年輕就是好啊,倒頭就是睡。
我歎惋地搖了搖頭,收起剛找出來的獸用麻醉藥,看了一下他安排的手術時間。
不偏不倚,剛剛好。
我費力地把他扶到輪椅上,推著他去了隔壁的私人手術室。
主刀醫生問我:“供體在哪裏?”
我指了指輪椅上昏迷的顧寒洲,又在紙上寫下:
“顧先生說他對林小姐出事負一半責任,願意把光明分給她一半。”
醫生雖然驚訝,但看到顧寒洲衣服口袋裏露出的簽署文件,也沒說什麼。
那文件是我剛剛抓著他的手按的手印。
手術燈亮起的時候,我坐在長椅上發呆。
顧寒洲對他白月光真好,寧願自己當獨眼龍也要成全愛情。
這種偉大的精神值得我學習。
不知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開了。
林依依被人推了出來,眼睛上纏著厚厚的紗布。
緊接著顧寒洲也被推出來,左眼包得嚴嚴實實。
我站起身,對著還在麻醉中的顧寒洲豎起了大拇指。
這時,林依依醒了。
她摸索著想喝水。
我走過去,把水杯遞到她手裏。
“是寒洲哥哥嗎?”她聲音很甜。
我搖搖頭,意識到她看不見,便用手指敲了敲杯壁。
“是薑寧啊。”她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
“寒洲哥哥呢?他說今天就能讓我看見的。”
我拿過護士台的寫字板,寫了一行字遞給旁邊的護士念:
“顧先生在隔壁,他把一隻眼睛送給你了。”
林依依驚呼一聲,捂住了嘴巴,滿臉不可置信。
“天呐,寒洲哥哥竟然為了我做到這一步......”
我看著她感動的樣子,心裏想著這兩人真般配。
既然這麼相愛,如果不在一起真是難以收場。
我想起小說裏寫的,不被愛的才是小三,既然我不被愛,就應該主動退出。
於是我掏出手機,開始搜索怎麼跟首富離婚能分到錢。
第二天清晨,顧寒洲的麻藥勁過了。
他捂著左眼慘叫起來。
“我的眼睛!怎麼回事?怎麼這麼疼!”
我立刻湊過去,舉著手機屏幕給他看:
“手術很成功,感謝你的眼角膜,林小姐馬上就能看見了。”
顧寒洲僅剩的右眼瞪得像銅鈴。
“薑寧!你腦子是不是有泡!我讓你拿出你的眼角膜,你怎麼敢騙走我的眼角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