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忍著痛,趁所有人不注意時,悄聲退到了宮殿的後門。
剛踏出殿門,我險些支撐不住,眼前一黑。
就在這時,一雙手穩穩托住了我。
我費力睜眼,是一臉擔憂的徐婕妤。
在昏迷前,我讓徐婕妤準備幾壇烈酒倒進缸裏,將我放進去後,在水缸底下用烈火加熱一個時辰。
囑咐完,我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徐婕妤聽得雲裏霧裏,但情況緊急,她隻好照我說的去做。
而太後的宮殿外,早已亂了套,圍觀了陸芊芊手術的太醫們聚在一起,聲音裏滿是焦慮:
“這…這成何體統啊!行醫救人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如此隨意,實在......荒唐至極!”
“是啊,可聖上已下了令,若當真因此罷免我等,又該如何是好啊!”
按理說,他們這些在太醫院稍有威望的太醫,在皇上麵前也能說上一兩句話。
隻要聯名上書,說陸芊芊的方式太不合常理、有違醫道,皇帝也不會過於為難他們。
可偏偏,在陸芊芊那樣隨時可能要了人命的操作下。
太後竟什麼事都沒有,醒來後不僅精神抖擻,還笑著說感覺清爽多了,頭也不沉了。
當即在皇帝麵前大誇陸芊芊後生可畏。
聽得一眾太醫汗流浹背、不敢吭聲。
皇帝探究的目光落在陸芊芊身上,沒有多說什麼。
那天之後,我躲在徐婕妤殿後的柴房中休養了幾日,臉色比先前紅潤了許多。
徐婕妤看著我的變化,滿臉驚奇:
“芸兒,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我勾起唇角,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別急,真相很快就會大白的。到時候,請你看出好戲。”
之後,在皇帝的默認授意下,有人將陸芊芊入宮前的生平查了出來。
消息傳到了太醫院後,眾人議論紛紛:
“原來陸大夫從前是漁家女啊,那她跟誰學的醫術?”
“這......誰知道呢。我聽說她在入宮前一直待在漁村,莫非是得了什麼仙人機緣?”
“機緣?我看未必…之前市井間傳的那些鬼魂精怪附身的說法,該不會是真的吧?”
宮中眾說紛紜,陸芊芊借機宣稱,被這些傳言攪得心神不寧,隻能先告假休息。
可那些宮妃早已嘗過無痛診治的甜頭,後宮中是非本來就多,又怎麼會這麼輕易放她走?
陸芊芊攔著她的宮妃們麵前賣慘道:
“諸位娘娘勿怪,實在是不知何人嫉妒我,技不如人,就四處傳我謠言。”
“我心中實在憂鬱,思緒也亂,實在無力看診了。”
她這番話,話裏話外都在暗示有人嫉妒構陷她。
但隻要有心人一查,就會發現與她有嫌隙的隻有我一人。
說不定還能“意外”發現我已經死亡。
看著她那副惺惺作態的模樣,我冷笑一聲,在人群中高聲道:
“師妹,你若是不行的話,便就承認了,再從禦醫的位子上撤下來吧。”
“反正,無痛治療我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