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鬧了這麼一出大戲,不就是想逼我盡快辦婚禮嗎,我的大小姐?”
霍廷霄轉頭看向台下。
“我已經讓公關部準備好了接親的通稿。”
“今天是清清勸我來的,她讓我給足你這個麵子。”
“發布會結束之後,你要好好感謝她。”
我從夢裏醒了過來。
突然笑了。
果然演出來的深情,隻要一靠近就會露餡。
“我想你誤會了。”
“今天召開這場發布會,確實是要宣布婚期。但是,未婚夫不是你。”
霍廷霄嘴角的從容僵了一秒。
緊接著,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低頭悶笑了兩聲。
“不是我?怎麼?難不成你為了跟我賭氣,打算隨便在大街上拉個保鏢,還是找個一無是處的窮光蛋來陪你演這場戲?”
“江遲,別鬧了。”
還沒來得及回話,台下的記者搶先提問:“霍總,前幾天您為保姆女兒之間,是確有其事嗎?”
霍廷霄從容不迫地拿起話筒。
“這隻是我和遲遲之間的一些小誤會。”
“但不管流言蜚語怎麼說,沒有什麼能分開我們。”
他這副深情款款的樣子,能騙過去的我,當然也能騙在場的記者。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突然,會場的角落傳來一個聲音。
是夏清清。
她瞬間吸引了所有媒體的目光。
“請大家不要怪廷霄哥,也不要怪江小姐。”
“雖然昨天江小姐把我趕出了家門,但我知道這都是因為她太在乎廷霄哥了!”
“我隻是一個下人的女兒......被江小姐打罵幾句受點皮肉苦也是應該的,隻求大家別再用輿論逼迫江小姐了......”
“是我配不上霍家......我願意馬上離開這座城市,再也不打擾他們!”
她一邊說一邊掉眼淚,全場一片嘩然。
這段表演,直接將我釘死在了一個仗勢欺人、霸道惡毒的資本家位置上。
底下的記者群情激憤,有人甚至直接將礦泉水瓶狠狠砸向講台。
“仗勢欺人的毒婦!資本家就能隨便動手打人嗎?!”
“抵製江氏!你這種心思惡毒的女人根本配不上霍總!”
霍廷霄臉色一變。
他沒有製止媒體對我肆無忌憚的攻擊。
而是衝到了對準夏清清的鏡頭前。
“別拍了!”
他轉頭對著媒體解釋。
“這件事和清清沒有關係。”
“她隻是個單純的小姑娘,不懂這裏麵的彎彎繞繞。”
一名尖銳的財經記者站了起來。
“霍總,聽說江小姐因為不滿您做慈善資助貧困學生,對一個無辜的女孩打擊報複。”
“現在更是急於舉辦婚禮宣示主權。”
“這是否違背了企業家的基本道德?”
霍廷霄沒有幫我澄清。
甚至連一句重話都沒對記者說。
“遲遲隻是太愛我了,難免有些偏執她由於小時候的經曆,控製欲一直比較強。”
“我會處理好家事,請大家多包容她的任性。”
我不可思議地盯著他。
外界沒人知道我所謂的“小時候經曆”究竟是什麼。
“請問霍總口中那段有關江總‘小時候的經曆’,指的是什麼呢?”
霍廷霄明明知道,媒體不會放過這個提問的機會。
“是否和江總母親當年因躁鬱症自殺有關?”
我感到天旋地轉。
十二歲那年,我父親以“做慈善資助”的名義,將他前女友的女兒帶回了江家。
那個女孩同樣出身底層,同樣柔弱可憐,成天跟在我父親身後怯生生地喊“江叔叔”。
我父親護著她,要求我母親大度,甚至指責我母親的防備是“富家太太的尖酸刻薄”。
我母親一輩子清高驕傲,在那段被軟刀子割肉的婚姻裏患上了重度抑鬱。
最終在一個冬夜,她從江家別墅的頂樓一躍而下。
那是我一生中最慘痛的夢魘。
我曾渾身發抖地向霍廷霄剖白這段鮮血淋漓的過往。
那時他將我緊緊擁入懷中,紅著眼眶心疼地吻去我的眼淚。
“遲遲,我絕不會讓你重蹈伯母的覆轍。”
“誰敢用這種下作的手段惡心你,我霍廷霄第一個不放過她。”
可如今呢?
“我媽媽根本沒有得什麼躁鬱症!她是......”
“夠了,江遲!”
霍廷霄突然按住我的手,搶走了我的話筒。
“這個發布會我已經給了你天大的麵子。”
“適可而止,你不能再失態了,現在立刻跟我回家!”
他用力拽我的手腕,想把我強行拖離主 席台。
“這位先生,要把我的未婚妻帶去哪裏?”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卻穩穩扣住了霍廷霄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