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清清發瘋似地撲過來搶奪我的手機:“你不能報警!你會毀了我的!”
我反手用力一推,將她重重推倒在地:“離我遠點,你這個賊!”
大門被推開。
“江遲,你瘋了嗎?!”
是霍廷霄。
夏清清見狀,立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江小姐,求您別報警,我不想坐牢!”
“您想要什麼我都給您,哪怕是廷霄哥的寵愛我也不要了!”
“我這就把項鏈還給您!”
說完,她手上一用力,猛地一扯。
銀色的鏈條應聲斷裂。
我看著空蕩蕩的鏈子,心裏的火徹底燒透了。
霍廷霄一把將地上的夏清清拉起來,護在身後。
“報什麼警!你想讓霍家上社會新聞嗎?”
他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厭惡。
“江遲,你現在這副斤斤計較的樣子真讓我惡心。”
“不就是一個破吊墜嗎?”
“為了這點東西,你要把無辜的人逼死才甘心?”
他從西裝內兜裏掏出一本支票簿,刷刷寫下一串數字。
直接撕下來,扔在我的腳下。
“這是一億。”
“這筆錢夠你買一百個更好的吊墜。”
“清清的媽媽在霍家做牛做馬這麼多年,算是我們家的恩人。”
“你馬上就會是霍家的人,我們的恩人也就是你的恩人。”
“你應該好好對她!”
支票輕飄飄地落在我的鞋尖上。
“她媽媽是你的恩人。”
“那我媽媽呢?她對你來說又算什麼?”
“你怎麼能說她的遺物是一條破吊墜!”
我的歇斯底裏,換來了霍廷霄眼中的怔愣。
可,卻也隻有這一瞬。
“江遲,不要總耍大小姐脾氣。”
我笑了,淚卻從眼裏溢了出來。
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通知所有主流媒體,明天上午十點,召開新聞發布會。”
“宣布江氏千金的婚訊。”
霍廷霄的眉頭打成了死結。
“先是要清清走,現在又要逼婚?”
“江遲,你太過了。”
“明天這個發布會,我是不會去的。”
“除非你現在給清清道個歉。”
他直視著我。
“你——做——夢——”
我哽咽著,一字一句地回他。
“好得很,江遲。”
“明天你就算是等到死,我都不會來。”
我看著他摟著夏清清往外走的背影。
默默道:“不用你來。”
“這場發布會的男主角,根本不是你。”
第二天上午十點,發布會現場被媒體圍得水泄不通。
我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裝坐在正中央。
放在桌麵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屏幕亮起:【抱歉,路上堵車,等我,我很快到。】
眼看預定時間已到,原本通稿裏說好會出席的“男主角”卻連個影子都沒有。
底下的記者們開始發難。
“江小姐,距離發布會開始已經過去十分鐘了,請問今天的男主角怎麼還沒現身?”
“網上現在到處都是霍總為了保姆的女兒一擲千金,大家都在說他真正愛的是夏清清小姐。”
“今天這麼重要的場合他卻故意缺席,江小姐難道不覺得難堪嗎?”
另一個女記者更是將麥克風直直杵到台前,言辭犀利。
“江總,外界都猜測您是因為爭風吃醋,才利用江氏的背景強行召開這場發布會宣示主權。”
“但感情的事勉強不來,如果霍總今天鐵了心不給您這個麵子,您這樣大動幹戈地逼婚是不是也沒用?”
“這會不會成為華爾街投行圈本年度最大的笑話?”
我冷眼掃過全場,正準備開口說話。
宴會廳的大門突然被高調推開。
“諸位,抱歉,我來晚了。”
站在那的,是霍廷霄。
他沒有理會台下的任何鏡頭,徑直走到那個用麥克風懟我的女記者麵前。
“華爾街的笑話?”
“誰給你的膽子,這麼刁難我的未婚妻?”
全場的媒體都被震懾住了。
這一刻,我恍如隔世。
當年我剛在華爾街殺出一條血路,被競爭對手惡意造謠靠出賣身體上位。
霍廷霄在晚宴上,冷著臉對所有人說:“江遲是我見過最有才華的女性,誰再敢造謠她,就是跟我霍氏過不去。”
那時候,他是我的鎧甲。
就像現在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