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厲霆笙眉眼漆黑,擋在黎星若麵前,揮拳上前。
龍仔挨了一拳,吐出血沫。
“笙哥!碼頭那批貨價值一千萬!因為今天的清查耽誤了交付,強仔的老婆等著這錢做透析救命呢!”
又是一拳。
“閉嘴!還輪不到你們來教我做事!九龍堂口是我的,也是星若的,如果你們不服她,現在就可以滾!”
聞言,所有人都噤聲,也忽略強仔憤憤的不平之氣。
“砰!”
一聲槍響,那枚射向黎星若的子彈被側身的肩膀擋下。
“笙哥!”
眾人驚呼,強仔被按住時還在恨恨謾罵黎星若。
滾燙的血濺在她臉上,早已斑駁死寂的心恢複了一秒的跳動。
“厲霆笙!你是瘋了嗎?”
男人壓著汩汩流血的傷口,扯出一抹慘然的笑。
“星若,你為我擋下過那麼多傷,我也該還你些......”
“厲先生!”
一聲急促的呼喚讓黎星若瞬間清醒。
簡雲微心急如焚地奔過來,身上還穿著家居服。
“你不是答應過我不再過這種刀尖舔血的生活了!安安不能接受這樣的父親!厲先生,你讓我真的好擔心!”
厲霆笙強撐著站起來,走近。
“對不起......雲微,你別生氣。”
黎星若一怔,有生之年竟然能從厲霆笙嘴裏聽到這三個字,真是意外啊!
簡雲微粉眉微蹙,拽下發帶替他包紮止血。
一個嗔怪,一個低哄,在肅殺的堂口格外刺眼。
兩人何止是合約?
黎星若悄然離開,聽到身後一聲淺淺的低喚,但沒有回頭。
這幾日,她一直在碼頭處理爛攤子。
沒想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門。
簡雲薇被三個保鏢簇擁著,一身奢品,手上拎著愛馬仕稀有皮包。
“黎小姐,我今天來是為了笙哥。”
黎星若處理文件的頭都沒有抬。
“離婚冷靜期還有半個月,我知道你很急著上位,但還請你再等等。”
簡雲薇伸手抽走文件,迫使她抬頭。
“笙哥自從中彈後高燒不退,他昏迷中一直在喊你的名字,我希望你能去看看他。”
黎星若眸底毫無波瀾。
“他高燒不退就換醫院找醫生,找我也沒用,還有事嗎?沒有的話可以離開了!”
簡雲薇臉色青白交加。
“你對我不必有如此大的敵意,我說過我絕不依附男人,更瞧不上厲太太的位置!難道非要我跪下求你?”
她尾音帶著哭腔,眼眶泛紅,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黎星若嗤笑,看穿了她眼底的虛偽。
但凡她大大方方說就想要上位,都佩服她的野心和膽量,可她一邊標榜著獨立和合約精神,一邊做著超越界限的事,真是惡心。
“瞧不上厲太太的位置,那你就走啊!享受著厲霆笙給你的一切,還想標榜自己是大女主嗎?我為安安有你這樣的母親而感到悲哀!”
簡雲薇氣紅了臉,還想再說什麼,直接被黎星若下了逐客令。
夜裏,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了黎星若。
一開門,她僵住了。
簡雲薇冒雨出現,衣著樸素,渾身帶著水汽,懷裏還抱著孩子!
“黎小姐,安安就托付給你了,希望你能待他如同親生孩子!”
黎星若下意識退後兩步。
“你......你這是做什麼?”
簡雲微低垂眼眸,臉色慘白又執拗。
“笙哥很愛你,我承他的恩太多,確實不能既要又要,我把笙哥和安安都還給你,隻求你能去看一眼他......”
孩子突然哇哇大哭,簡雲薇順勢要將孩子塞到她懷裏。
她求之不得的孩子在他們眼中竟是籌碼。
心口又酸又痛,她直接推開。
“簡雲薇,不管你和厲霆笙是合約還是動了真感情,我不稀罕你的孩子,更沒當後媽的愛好,我還沒賤到這種程度!”
簡雲薇滿臉濕意地道歉。
“我今晚就會走,你放心我以後絕不會再出現在港城,也不會再見他和安安......”
不想與她多糾纏,黎星若直接把門關上。
雨滴砸在玻璃上又凶又急,而嬰兒的啼哭聲越來越弱。
她以為簡雲微帶孩子走了,沒想到保姆一臉焦急的敲開門。
“太太!這孩子被簡小姐丟在門口,繈褓都被雨水浸透,現在還發燒了!”
“什麼!”
黎星若從床上驚坐起。
她看著安安不適漲紅的小臉,心軟了。
孩子又有什麼錯呢?
她叫來家庭醫生給安安降溫退燒,親自照顧了一整夜。
天蒙蒙亮時,安安終於退燒了。
她剛睡下,門再次被敲響。
而這次開門,看到的是厲霆笙凶神惡煞且慘白的臉。
黎星若沒力氣去琢磨緣由,叫保姆去抱安安。
“你來了,把孩子帶走......”
話還沒說完,一個清脆響亮的巴掌將她扇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