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龍碼頭的倉庫被全麵清查。
查出了一噸的走私物,黎星若作為負責人,被請去局子喝茶。
七小時的對燈盤查和羈押,還好查出走私物的真實來源,跟九龍碼頭撇清了關係。
“黎小姐,對不住,我們也是接到了舉報才貿然檢查。”女警長替她解開鐐銬,態度柔和,像是有求於人。
“聽說你在泰城也有人脈,我想邀請你做我們的線人,配合調查今日港城人口拐賣案件。”
“以後九龍堂口隻要依法經營,我們保證該關照的會好好關照......”
港城接連三四個月發生女高失蹤的案件,鬧得人心惶惶。
就連堂口賣餛飩的阿婆也在上月失去了自己的孫女......
既然她打算和厲氏集團決裂割權,那像今日這般的報複隻會一波接著一波。
那倒不如和警局達成合作。
黎星若掩下眼底的疲倦,紅唇微揚。
“好,我隻有一個訴求,告訴我舉報的是誰?”
她睚眥必報,今日的屈辱咽不下!
女警笑著送她出門,挑眉看向門口的黑色賓利。
“我還以為是你們夫妻鬧矛盾,舉報人是你的丈夫——厲霆笙。”
黎星若渾身僵住,那股怒意熱血盡數褪卻。
“星若!”厲霆笙一身黑色風衣下了車,寬肩窄腰,清冷矜貴,身上哪還有半分當年落魄少年的影子。
恍神間,肩頭一重,溫暖的風衣披在了她身上,手被大掌牽住。
她輕輕一笑,“厲霆笙,這算什麼?給一個巴掌再給一個甜棗?”
厲霆笙像是給她一個台階,語氣放緩。
“的確是我舉報,隻是想給你一個小小的教訓,星若,以後不準隨便跟我提離婚,那份協議作廢。”
“等安安辦完滿月酒,我跟簡雲薇的協議就結束了,她隻是安安的生物學母親,而你才是安安唯一的媽媽。”
“真是可惜啊......”她已經不稀罕了。
厲霆笙以為她是覺得簡雲薇可惜,反倒安慰起她。
“覺得可惜的話,讓簡雲薇常來看看安安就好了。”
此時精神和肉體的疲倦達到了極限,她目光平靜如同死水,然後抽回手,繞過他坐進車裏。
回家後,厲母正坐在輪椅上逗安安笑,見她進門眼都沒抬一下。
而簡雲薇坐在厲母身邊說著討巧話,手腕上閃過一抹翠綠。
是厲母的傳家手鐲。
厲霆笙接了個電話,先出門了。
黎星若回家隻是來拿自己的行李,上樓收拾完也打算走。
厲母卻將她叫住。
“星若,你沒能保住孩子,就別太善妒!聽說你還把雲微強行送走?給她道歉!”
簡雲微貼心地替厲母撫著後背。
“伯母,你別為這點小事生氣,黎小姐對厲先生用情深切,也是情有可原。”
厲母輕拍手背,兩人倒像是感情深厚的婆媳。
“她不配!”黎星若淡淡掃了一眼。
厲母氣得劇烈咳嗽,“反了你了!你敢這樣跟我說話!”
白瓷杯在她腳邊炸開,“厲霆笙已經簽了離婚協議,一切都如你所願了,你好好保重。”
十年前住在地下室時,厲母就瞧不上無權無勢,父母雙亡的黎星若,討好十年,真的受夠了!
她打了個急救電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九龍堂口。
黎星若剛進門就被弟兄們團團圍住,龍仔帶頭叫囂她是內鬼。
“你要跟笙哥決裂,所以想毀掉他一手創立的堂口!不然怎麼會有人往碼頭倉庫塞違禁品!”
“放屁!”黎星若一巴掌甩他臉上,“這堂口也是我一刀一槍搏下來的,誰再敢說這種話,找死!”
龍仔齜牙咧嘴地將左輪手槍拍在桌上,盡是挑釁之色。
“好啊!那你敢不敢當著關二爺的麵賭槍!”
周圍瞬間沉默,所有目光聚集在黎星若身上。
“好!”
黎星若抄起手槍,徑直走到關二爺像前,她推彈、轉輪、上膛,一氣嗬成。
眾人驚愕之際,槍口已經對準她的太陽穴。
六顆彈倉,三顆子彈。
她問心無愧,就賭關二爺不冤忠義之輩。
“哢噠。”空槍。
“哢噠。”又是空槍。
最後一槍,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哐當!”
一股強勁的力將她手中的槍甩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