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宴會廳裏坐滿了人。
方琴在人群裏穿梭,不停給賓客遞名片。
我被鎖在後台。
陸明凱推門進來,將我按在沙發上。
我反手甩了他一個耳光。
男人揮手抽回來,我撞在梳妝台角。
方琴推門進來,先拿紙巾給男人擦手。
“陸總消消氣,這丫頭欠教訓,但馬上要直播了,臉腫了不好看。”
她讓化妝師用厚粉蓋住我的傷口。
“蘇珞,全縣五十萬人都在看直播,你就算死也得死在台上。”
八點整,大門推開。
我被方琴拽著,走向舞台中央。
燈光晃得我睜不開眼,台下傳來幾個男人的笑聲。
方琴對著話筒,眼眶泛紅。
“我幹了一輩子紅娘,今天終於把女兒交到了可靠的人手裏。”
“這孩子命苦,前陣子壓力大,妄想症發作,中傷過陸少爺。”
“陸家大度,出了彩禮還給我投資,就是為了治好她的病。”
台下響起掌聲。
方琴拿出兩份文件,拍在簽名台上。
一份是諒解書,承認我之前指控猥褻是病中臆想。
另一份是合同,要我把彩禮和賣房款全部贈與方琴。
“簽吧,珞珞。”
方琴把鋼筆塞進我手裏。
陸明凱晃了晃手機,屏幕上仍是那段不雅視頻。
“三秒鐘,不簽我就投屏。”
我退到台邊。
“媽,你明知道他在包廂裏對我做了什麼。”
“你真的要我死在這上麵嗎?”
方琴湊到我耳邊。
“就算今天你死,你也得給我死在陸家少夫人的位置上!”
我低下頭,聽著自己的呼吸聲。
“她病又發作了!保安按住她!”
方琴對著台下大喊。
保鏢衝上來按住我的胳膊,強行掰開我的右手。
我的大拇指被按在紅印泥裏,離紙麵越來越近。
“放開我!”
我用力掙紮。
就在手指要落下時,全場的燈熄滅了。
屏幕亮起。
出現的是那天洗手間的監控畫麵。
陸明凱在畫麵裏扯著我的衣服。
音響裏傳出男人的聲音。
“你媽拿了兩百萬把你賣給我了,她說讓我隨便玩,玩死算她的。”
全場死寂。
方琴渾身發抖。
我對著胸前的微型麥克風開口。
“方琴。”
“你的生意,今天正式倒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