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北霆的話像一道驚雷劈在雲知杳耳邊。
化功散?
他要廢了她的武功?
雲知杳猛地抬頭,臉上血色褪盡,像是不認識蕭北霆。
“不可以!陛下!不能......”
那是她五歲紮馬步,七歲練槍,十歲挽弓,二十二年冬夏輪換毫不懈怠練出來的東西!
那是她雲知杳保家衛國、作為人的一部分啊!
幾個禁軍應聲上前,不由分說按住她的肩膀。
雲知杳的武功被幾個人連身鎮壓,第一次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他。
“陛下!我的武功是自幼習得,吃了無數苦頭,留了無數血汗才練成的......”
蕭北霆的眼神閃過一絲憐憫,又煙消雲散。
“知杳,你以後不必上陣殺敵了。朕的貴妃,隻需要懂得如何取悅朕,如何管理後宮,如何溫順嫻靜。那些打打殺殺的事,與你再無關係。”
太醫端著漆黑的藥汁近前,散發著一股苦澀辛辣的氣味。
雲知杳瞳孔驟縮,掙紮得更劇烈,淚水大滴大滴滾落。
“我不要!蕭北霆,我求你......這個不可以!”
“灌下去。”
有人捏住她的下巴,苦藥汁強行灌入喉嚨。
雲知杳被嗆得咳嗽,卻無法阻止那液體滑入胃中。
藥效很快。
先是小腹傳來一陣尖銳的絞痛,緊接著痛苦蔓延至四肢百骸!
每一寸經脈都像被人生生扯斷,又扔進滾油裏煎炸!
骨頭縫都在叫囂著痛!
“啊!”
她控製不住慘叫出聲,渾身痙攣,清晰地感覺到靈魂深處的東西被連根拔起,撕扯著脫離她的身體。
“不!不要!還給我!”
曾經明亮銳利的眼睛,此刻隻剩下無盡的空洞和絕望。
劇烈的疼痛最終吞噬了神智,她昏死過去。
再次醒來時,窗外天光大亮。
雲知杳睜開眼,第一反應是嘗試調動內力。
什麼都沒有。
她猛地坐起身,卻感覺身體沉重得不像自己的,腳步虛浮,差點栽倒在地。
院子裏的大槐樹,她曾經可以輕鬆坐在最高的枝椏上。
此刻,她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往上一跳。
整個人笨拙地摔回地麵,手肘和膝蓋磕在青石板上。
輕功沒了。
力量也沒了。
雲知杳呆呆地站在院子裏,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渾身發冷。
“娘娘醒了?”
一個尖細的嗓音傳來。
幾個嬤嬤走進院子,為首的那個麵容刻薄,目光輕蔑。
“陛下有旨,娘娘即將成為貴妃,奴婢們來教您規矩。”
雲知杳後退一步:“你們幹什麼?放開!”
可如今她那點力氣,在宮女手裏如同兒戲。
她被輕易地拖回殿內,按倒在床榻上。
“第一樁,驗身。入宮為妃,需得是清白之軀。這是祖宗定下的規矩。”
她像打量貨物一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粗糙的手毫不客氣地扯開她的衣襟。
雲知杳羞憤欲絕,屈辱的淚水湧上眼眶。
一番粗暴的檢視後,那嬤嬤忽然咦了一聲。
隨即,她一臉隱秘興奮尖聲叫起來:
“陛下!不好了!雲娘娘她已非完璧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