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月離緩緩轉過頭,“你知不知道,我的手廢了?”
傅辰熠看著她慘白的臉,神色愧疚:“我會補償你,阿離,就罰我一輩子都陪在你身邊,好不好?”
“不好!”
薑月離坐直了身體,眼裏噙滿淚水。
“杏林堂花費了我多少心血才有了今天的模樣,我父親最大的願望就是看到他的針法被傳承下去!”
“現在因為洛雲錦,杏林堂關門停業了!”
傅辰熠將她攬在懷裏,輕拍著後背。
“雲錦也是好心想幫你,不過關門也好,你可以不用那麼累,專心待在我身邊做傅太太。”
他說這話的表情深情依舊。
可薑月離的心卻越來越冷。
接下來的日子,傅辰熠都守在薑月離身邊,甚至打水盛飯這種小事他都親力親為。
他每天陪著去做手部康複,細心地幫薑月離擦著汗。
薑月離在醫院足足住了十天。
出院那天,麵對傅辰熠的溫柔嗬護,薑月離依然冷著臉沒有回應。
回到別墅後,他從身側拿出一隻高檔首飾盒。
“嶽父的事我很抱歉,我也讓人幫他收了屍,留了一塊骨頭,讓你有個安慰。”
“阿離,開心一點。”
薑月離顫抖地打開錦盒,裏麵還帶著幹涸血跡的一小塊指骨靜靜地躺在裏麵。
“辰熠哥哥,我今天沒課來看你!”
就在這時,洛雲錦蹦蹦跳跳地跑進來,一眼就看到了薑月離手裏的盒子,直接搶在手裏。
“我還以為是什麼首飾呢!原來是塊骨頭,辰熠哥,我也好想要!這骨頭磨成粉做個擺件可以驅邪呢!我最近總是做噩夢。”
薑月離頓時瞪大了眼睛,想要奪回來。
“誰準你拿走的!還給我!”
傅辰熠一把按住她的手,“阿離,不然你......”
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模樣,薑月離再也無法忍受他對洛雲錦無下限的縱容。
她用力朝著傅辰熠扇了一巴掌。
“那是我父親!你還是不是人?”
洛雲錦聽到這竟然是人骨,嚇得直接扔了出去。
“什麼?這是人骨頭?好晦氣!我還以為是什麼狗啊貓啊的呢!”
那塊骨頭被她大力扔出窗外,一隻寵物犬跳了起來直接吞了下去。
洛雲錦拉著傅辰熠的胳膊,聲音甜膩。
“辰熠哥哥,你看,招財好厲害啊!我們教它那麼多次它終於學會了,可惜還是太笨,不能什麼臟東西都吃下去。”
薑月離看著這一幕隻覺得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她真的是大錯特錯!
信了傅辰熠一次又一次!
薑月離抄起茶幾上的水果刀衝著洛雲錦就要紮去。
“阿離,你冷靜一點,你怎麼能為了個死物就要傷人性命?”
傅辰熠擋在洛雲錦身前,徒手握住了尖刀,鮮血直流。
薑月離已經紅了眼,“如果那是你父親,你能不能冷靜下來?”
“辰熠哥哥!你的手!”
洛雲錦驚叫起來,拿起花瓶就砸在薑月離的頭上。
“薑老師,你不能傷害他。”
薑月離搖晃了兩下,一陣無力便摔在碎片上。
傅辰熠想要去扶她,被洛雲錦按住。
她小心地捧起那隻受傷的手輕輕吹氣,“都流血了,你怎麼這麼傻要擋在我麵前?”
薑月離躺在地上,額頭上的鮮血流進眼眶,染得眼前一片血紅。
她恍惚間想起自己被醫鬧的患者持刀威脅。
是傅辰熠擋在自己身前,胸口的疤痕到現在還在。
自己也是這樣流著淚問他,為什麼這麼傻?
“我說過我會保護你,往後餘生都會如此。”
傅辰熠,你的往後餘生。
竟隻有短短幾年!
......
再次醒來,薑月離是被一陣刺痛喚醒。
她迷茫地睜開眼,這才發現自己的太陽穴跟頭頂正插著幾根電針。
自己也被束縛在病床上。
這是......給精神病人治療的電針?
洛雲錦站在病床邊,臉上也沒了柔弱,隻剩下病態的癡戀。
“月離姐,你肯定是因為伯父的死被刺激的精神錯亂,電針療法會讓你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的。”
“我喜歡了辰熠哥那麼多年,憑什麼你後來者居上?我告訴你,你爭不過我的!”
傅辰熠進門時,洛雲錦又恢複了小白兔的模樣。
他溫柔地摸著薑月離的臉。
“阿離,等治療過後我再來接你,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