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攻略失敗死遁的第三天,我的墓碑登上熱搜。
網友議論紛紛。
“太子爺愛瘋了吧,居然用心頭血篆刻墓文,妄想用自己的壽命複活亡妻。”
我聽見係統小聲叨叨。
“鬱沉不是因為被爆婚內出軌過來處理輿情的麼?怎麼突然搞起儀式了?”
“他是不是不知道,這個儀式真的能用自己的壽命複活你啊......”
我麵無表情看著畫麵內鬱沉虛偽的臉,
回想起他縱容蘇梨將我活埋的陰冷麵容。
然後勾唇真的從墳裏爬了出去。
既然他這麼有誠意,
那我隻好滿足他嘍。
........
看著一身壽衣破棺而出的我,周遭圍著的一圈人都愣住了。
親自宣布我死亡的醫生麵色慘白,鬱家和阮家送葬的女眷大叫著暈了過去。
而當著媒體作秀的鬱沉隻是在原地僵了幾秒,就很快反應過來。
他強壓眼底驚駭,在無數長槍短炮下,滿含熱淚將我摟進了懷中。
鬱沉的話語滿是驚喜與珍重。
“阮箏,你真的活過來了!”
“現在感覺怎麼樣?如果有哪兒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我讓道士再用我的壽命為你治療好不好?”
身旁之人聽見這驚世駭俗的話語,紛紛避之不及地往後退去。
而那些想要搶占新料的媒體記者卻一窩蜂湧上前來。
無數話筒與鏡頭,懟到我跟前。
“阮女士,請問您是真的死而複生,還是隻是在配合鬱家作秀?”
“阮女士,請問您對鬱先生近期爆出的婚內出軌傳言有什麼想要說的?”
我沉了沉眸,剛要將一切公之於眾。
手心,卻突然被鬱沉死死捏住。
抬眸,是他滿含警告的笑意。
這樣的笑意,我在三年前也見過一次。
彼時我剛來到這個世界,被係統逼迫著攻略鬱沉。
哪怕他的好感度有任何波動都會受到非人的懲罰。
記得某次,蘇黎母子不小心將整桶紅酒倒在了鬱沉商業夥伴的腿部。
他怕流失大單,卻更心疼蘇黎。
於是逼迫我用舌頭將合作者的腿部舔舐幹淨進行賠罪。
那時的我委婉拒絕後,他也是露出了這樣的神情。
然後就在當晚將我多次淹入泳池立威。
我礙於係統的限製,無法反抗。
隻能一次次忍受著憋到窒息的恐懼,致使肺部留下嚴重後遺症。
可如今,我毫不避諱迎上鬱沉陰冷的眸,
甚至朝他挑釁一笑。
還想用原來的那套壓迫我?
嗬,我告訴你鬱沉,不管用了。
我早因為攻略失敗死過一次了,
如今的係統,隻對我保留了溝通的能力。
再也沒法強迫我幹任何事。
所以,我無所畏懼。
想著,我冷臉推開鬱沉緊摟著我的手,
接過話筒就要粉碎他鬱氏最在意的名譽時,
鬱沉卻先一步攬過了我的肩。
他彎下矜貴的脊背,在我耳側一字一句開口。
“阮箏,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綿綿的下落麼?”
“隻要你現在配合我做好公關,我就帶你去見她,怎麼樣?”
聞言,我心頭一痛,下意識放下了話筒。
果然,鬱沉是最怎麼知道拿捏我的。
鬱棉,是我和鬱沉的女兒。
也是我在這個異世界,最愛最愛的人。
記得綿綿那年早產,險些都要活不下去。
是我拖著病體堅持親自哺乳,整夜整夜守在她身邊,
硬生生將她留在了人世,又精心照顧到了三歲。
可三歲時,正牙牙學語的綿綿卻在我處理工作的一個轉身,
被保姆帶出了家門拐賣,至今下落不明。
此後,任我想盡包括係統在內的一切方法找尋,都毫無蹤跡。
可現下,鬱沉卻突然告訴我,他能帶我去見綿綿?
我知道,我不該相信他的話的。
可那是我懷胎十月,用了命去疼愛的女兒。
就算事情九分假一分真,
我也願意去賭。
於是,我在媒體期盼的目光中,再次舉起了話筒。
然後得體地,替鬱家澄清了一切的輿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