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婉昭冷眼看過去:“我沒動過你的方案。”
“沒有證據我不會亂說的。”秦嬌嬌打開門,一個女孩瑟縮著走了進來,她怯怯看向李婉昭:“李秘書,我實在做不出損害公司利益的事……我知道你對我有恩,可即便這樣我也不能助紂為虐。”
李婉昭看著這張哭著指控自己的臉,突然和記憶中某個畫麵交疊。
那時,女孩蹲在走廊裏哭得絕望:“李秘書怎麼辦?項目報價被我標錯了,這麼多損失,就是把我賣了也填不上啊!”
她無助的樣子和自己剛來時如出一轍。
李婉昭實在不忍心,拿過她的項目書研究了幾天幾夜,將錯標的價格改成底價,引導合作方內部比價,最後直接反虧為盈,女孩也因此順利轉正。
她還記得她當時感動地一直哭:“謝謝你李秘書!我會記得這份恩情一輩子的!”
可現在那女孩卻站在對立麵,幫著秦嬌嬌誣陷她。
“既然這樣,”李婉昭別過頭去,沉聲道:“那就報警查監控吧。”
秦嬌嬌這時卻不再強硬,立馬道:“不可以……這樣豈不是會影響公司名譽!”
李婉昭不理會她,拿出手機就準備撥打電話,卻被沈謹勳一把按下。
“夠了!你究竟還要胡鬧到什麼時候?”
他抽出她的離職申請單,幾下簽好名字扔了過去:“最近縱得你太不知輕重了!既然這樣,你就好好反省一段時間,什麼時候清醒了再回公司來。”
李婉昭認真地看著那墨跡未幹的簽名。
一張薄紙,徹底斷了她在沈氏荒謬的七年。
十分鐘後,李婉昭去人事部走完了離職流程。
她回到工位收拾東西,拉開最裏側的抽屜時卻頓住了。
一塊手帕映入眼簾。
他們第一次遇見時,是沈謹勳將她從車流擁擠的路中央救出來,為她包紮摔得滿是鮮血的手心。
可後來她才知道,他那時的溫柔好心,不過是想到了秦嬌嬌。
她珍藏的回憶,也都是自作多情。
手帕被她拿起扔進了垃圾桶,不屬於她的,也沒有帶走的必要。
走出沈氏,李婉昭看著紙箱裏的一串鑰匙,才發現除了和沈謹勳的婚房,她竟還有個“家”。
被沈謹勳撿回時,他還住在30平的小出租屋裏,冬冷夏熱,刮風下雨還漏水。
可也就是在那間屋子裏,他們一起互相慰藉,他教她這個世界的規則,她為他出謀劃策。
之後沈謹勳將出租屋買了下來,將鑰匙交給了她。
他說,那小小的地方,永遠都是他們的家。
即使沈謹勳回到沈家掌權,他也會讓人定期過去打掃,甚至為了保留周邊的布置,他斥巨資拿下了整塊城郊的地。
可當李婉昭回到那裏時,卻沒見到記憶裏熟悉的場景。
老舊的小區被拆得七零八落,塵土飛揚,仿佛在這裏生活的記憶,全是一場虛空幻夢。
她拉住正在拆遷的工人:“誰允許你們拆這裏的?”
那工人驚奇地看了她兩眼:“沈總讓拆的啊!聽說秦經理想在這裏蓋個度假村,沈總連夜批的申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