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婉昭花了七年時間,陪沈謹勳從飽受欺淩的私生子,到成為港城隻手遮天的沈家掌權人。
終於等到他開口說要娶她為妻。
可就在婚禮前,她決定離開了。
“幫我取消10天後的婚禮儀式。”
助理小桃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這場婚禮是您親自設計,就連現場的花都是您一隻隻挑選的,您不是說最大的夢想就是和沈總有一場盛大的中式婚禮嗎?”
“婚禮結束後,您就是名副其實的沈太太了!”
“為什麼要取消啊?”
李婉昭沒有解釋,隻是平靜地重複:“按我說的去做,沈總那邊不用通知,我會去溝通。”
助理無奈應下離開,她將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新聞正在播報天象:“我市10天後將出現罕見的七星連珠!上次出現還是七年前,小編提醒該現象屬正常行星運行規律,勿輕信網絡傳言嘗試‘穿越’……”
再有10天,她就可以離開這個不屬於她的世界了。
在港城,所有人都知道沈謹勳身邊有個得力的秘書長。
沒有人知道她從哪裏來,都以為她是沈謹勳資助的貧困生。
其實她是大吳王朝的長公主,天潢貴胄,帝王血親。
剛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時,李婉昭仰望著一座座高聳入雲的大廈,站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與一切都格格不入。
是沈謹勳把她撿回了家。
他給她衣服穿,給她煮熱騰騰的麵,教她怎麼用手機、怎麼融入社會。
他是高高在上的貴公子,卻為了她俯首親自照料,從不問她的來處。
在沈謹勳身邊的第3個月,他遭遇了一場綁架。
李婉昭這才知道,他是不被沈家所接受的私生子,是沈家繼承人的威脅。
看著他深可見骨的傷口,她第一次有了心臟抽痛的感覺。
那一刻,她決定用自己從小耳濡目染的權謀,幫他得到沈家的一切。
自那之後,所有的明槍暗箭,她替他擋;所有的棋局人心,她替他謀劃。
她幫著沈謹勳從深淵邊緣的私生子,一手扶上了無人敢小覷的權力牌桌,讓他站穩了“小沈總”的位置。
董事會簽對賭協議那天,人人笑沈謹勳一無所有、拿不出賭注時,她拔出刀放在桌子上:“那就賭命,我的命。”
她賭贏了!
沈謹勳成功坐上了掌權人的位置。
七年的出生入死,李婉昭已然成了他最信任的人。
在旁人看來,她是沈謹勳唯一敢交付後背的人,是他的逆鱗。
生意被搶,場子被砸都沒事,但誰要是敢動一下李婉昭,第二天就會從港城徹底銷聲匿跡。
甚至,從不信神佛的沈謹勳會在李婉昭受傷時,三跪九叩千米,隻為在廟中為她求一道平安符。
但隻有她自己清楚,所謂觸之即死的逆鱗,不過是沈謹勳借此鏟除異己的借口;跪行千裏求福,也隻是為了掩人耳目進廟,爭取在裏麵清修的幾位族老的支持。
也沒有人知道,沈謹勳真正願意娶她的原因,是半年前那次車禍。
車子失控撞向護欄那一刻,她將方向盤向右打死,擋在了沈謹勳身前。
她渾身數處骨頭斷裂,猙獰的疤痕遍布全身。
被推出手術室時,沈謹勳站在她麵前,看著她蒼白的臉,第一次伸手替她抹去了眼角的淚痕。
“婉昭,我會娶你。”
李婉昭垂頭看著身上的疤,瞳孔死水般暗淡下來。
她知道,沈謹勳是背負著愧疚娶她。
但她還是同意了。
她愛沈謹勳。
從初遇沈謹勳,被他帶回家感到歸屬後的悸動;到看見沈謹勳被人欺淩時的心疼,她早就已經離不開沈謹勳了。
李婉昭清楚,如果自己沒有變成這樣,沈謹勳會娶的人隻會是秦嬌嬌。
車禍前一天,沈謹勳還在小心翼翼布置和秦嬌嬌的婚禮現場。
手下問:“沈總,您既然喜歡秦小姐,為什麼之前秦家提出聯姻時您不直接答應?”
沈謹勳抿唇,眸底溫柔:“那時沈家動蕩混亂,我隻是一個私生子,嬌嬌跟著我會有危險。現在我已經掌權,有能力護住她。我會讓她成為全港城最幸福的女人!”
明明是不可一世的上位者,提到心上人時眼睛還是不可自製地溢出欣喜。
李婉昭想起第一次沈謹勳吻她,是在被敵家監視時。
她臉頰泛紅看著沈謹勳,沈謹勳低聲道:“外麵都是沈澈的人,我們表現得親密一點。一會我出去,你留在這他們才能安心。”
真正的喜歡是不敢觸碰,情願不在一起也不讓她置身風口浪尖。
可她到現在才明白。
李婉昭和助理安排好取消婚禮的事宜後,婚禮的鳳冠送了過來。
管家討好道:“李秘書,這是沈總特地從國外請的頂級設計師為您設計的鳳冠,用的每一顆珍珠都是絕無僅有的。”
李婉昭沒有看,讓人直接拿了下去。
鳳冠美輪美奐不假,可她最不喜歡珍珠。
想起沈謹勳為秦嬌嬌挑選時脫口而出她喜好的場景,李婉昭苦笑了一聲。
還剩最後十天,能讓她告別的人不多,隻有沈謹勳身邊的兩個高管。
他們一起經曆過生死威脅,在她心裏已經和家人無異。
沈氏集團的花園陽台門口,李婉昭在聽到裏麵的對話時,硬生生僵在了原地。
“聽說法務在走流程了,這沈氏集團一半的股權都會轉移到秦小姐名下。”
“就算李婉昭用盡手段,用救命之恩要挾成了沈太太,也永遠比不上秦小姐在沈總心裏的位置。”
李婉昭眸色微沉,原來所有人都知道沈謹勳的心在哪。
“李婉昭也配和秦小姐比?聽說……上次沈家的族老能答應沈總入族譜,就是她陪睡換來的,這種女人臟死了,可憐沈總是個重感情的人,隻能忍著惡心答應娶她。”
“她為了上位什麼事都敢做,心狠手辣,車禍怕也是她一手策劃的……”
她垂在身側的手控製不住地發抖,在這兩人心裏,她李婉昭竟是這種人!
可明明當初他們被仇家追殺時,所有人都不敢去,隻有她孤身一人前去談判,差點被當場砍斷了一隻手,才將兩人救了出來。
當她在醫院醒來後,才知道他們守在門口徹夜未眠。
“李秘書,我們服你。”
“我們哥倆欠你一條命,以後隻要是您的事,我們哥倆第一個上!”
可如今,他們說她不過就是個挾恩圖報的心機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