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婉昭看向身後的公司,這個自己付出了心血和青春的地方,終究隻是為他人做了嫁衣。
眼底的最後一絲留戀和不舍也殆盡了。
她打開車門準備離開,卻被沈謹勳的助理沈茂叫住。
“李秘書,族老們集體反對秦小姐接手股份,沈總說您有辦法,讓您現在去一趟。”
“我沒時間。”她直接上了車,關上車門前又丟下一句:“以後這些事也不要再找我處理。”
到了家後,李婉昭叫住王媽吩咐道:“去把我剛到沈家穿的那件衣服找出來。”
王媽翻箱倒櫃半天,終於將一件有些破損的古裝放到了她麵前。
“小姐,這件衣服這麼舊,還破了,您要是喜歡古裝,讓沈總給您定製幾款新的。”
李婉昭撫過這件塵封七年的衣服,眸色逐漸柔和下來:“這衣服雖舊,卻是這世上唯一一件真正屬於我的東西。”
“怎麼會呢,這一整個衣帽間的名牌,不都是您的東西嘛。”王媽說著便將櫃門打開:“沈總對您真好,不用您開口,便每個月都會送來新衣服、新包包……”
她眼神跟著掃過去。
是啊,沈謹勳對她確實大方,卻從不用心。
她喜歡素雅簡單的,他送來的卻總是五顏六色、張揚明豔的。
他從不關心她真正需要什麼。
李婉昭指著那一堆紮眼的衣服,輕聲道:“這些都捐了吧。”
王媽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您不是最寶貴沈總送您的東西了嗎?這些真的都不要了?”
“嗯,都不要了。”
她要連同這個世界的點點滴滴全部割舍幹淨,全部都不要了。
李婉昭將最後一張合照燒毀時,沈謹勳剛好回來。
他眉頭的陰鬱還未散開,絲毫沒有注意到腳下的灰燼,鬆了鬆領帶沉聲問道:“你今天很忙嗎?為什麼……”
她淡淡打斷他:“不忙,隻是不想去而已。”
沈謹勳歎了口氣,坐在她身旁:“嬌嬌為了我受了很多委屈,現在全港城的人都在笑話她,那些股份隻是我給她的一些補償。以後這沈太太的位置都是你的,何必還要和她爭那點東西呢?”
李婉昭隻覺得可笑。
他竟然以為她是為了股份,為了錢?
這七年,她為他做的所有,甚至不惜以命相搏,在他眼裏,自己竟如此不堪。
沈謹勳見她沉默,輕輕握住她的手,拇指在虎口緩緩摩挲:“公司裏的人對嬌嬌有些誤會,以後你要多幫幫她。”
李婉昭看著他提起秦嬌嬌時,那眼底抑製不住的溫柔。
是啊,在他心裏,秦嬌嬌永遠是最重要的。
就算她不眠不休、廢寢忘食,寫新方案到昏迷住院時,沈謹勳急切問詢的也隻是:“方案通過了嗎?”
而秦嬌嬌隻是健身時崴了腳,在國外出差的沈謹勳也會拋下億萬合約,大半夜坐廉價航空趕回來。
他的偏愛永遠這般明目張膽,是她李婉昭一直自欺欺人罷了。
她抽回手,輕聲開口:“沈氏本來就是你的,你做什麼都不需要跟我解釋。我困了,想先休息了。”
沈謹勳怔了怔,看著她無波無瀾的臉,竟一瞬間恍惚。
見她已經起身打開門,他隻好站起身走到門口,轉頭還是叮囑了一句:“10天後就是婚禮了,你好好休息,別多想。”
他還想再說什麼,李婉昭卻已經將門關上了。
股份的事在沈謹勳的威逼利誘下,族老們最終還是點了頭。
秦嬌嬌接手沈氏30%股份的事很快上了熱搜,網絡上議論紛紛,不堪言論和猜測遍布全網。
秦嬌嬌在沈謹勳麵前哭了好幾回,心疼的他直接發布了新聞會為秦嬌嬌正名。
新聞發布會的事理所當然地落在了秘書李婉昭身上。
諸多事項,她全都安排得有條不紊。
當天,港城的媒體全部到場。
秦嬌嬌和沈謹勳出現時,全場八卦聲沸騰。
“秦小姐的禮服和沈總的領帶顏色、質地一模一樣,這不就是情侶裝嗎?”
“過幾天不就是沈總和李秘書的婚禮了嗎?這……這是什麼情況?”
“還沒明白?男人的錢在哪,愛就在哪!”
李婉昭置若罔聞,平靜地安排著流程。
秦嬌嬌卻笑盈盈地朝著她走了過來:“李秘書,謝謝你支持我接手股份,這是我送你的禮物!以後在公司裏,還要拜托你多多照顧。”
李婉昭沒有接,輕聲開口:“禮物我就不收了,族老們同意股份轉移給你的事,和我沒有任何關係。還有,我已經遞交了離職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