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腎衰竭晚期,唯一一個和我配型成功的腎源。
被未婚夫謝宇辰買斷,給我腎病早期的妹妹做備選。
我拒絕了醫生提供的更痛苦的保命方案,隻用了最強效的止疼手段。
還有三天,我就能徹底的解脫了。
這三天,我終於成了他們眼裏最完美的樣子。
當我把辛苦打拚的公司股份轉讓給妹妹時,父母高興的誇我懂事。
謝宇辰希望把婚約對象換成妹妹,我也點頭同意,他笑著鬆了一口氣。
就連我主動將名下所有財產一並送給妹妹時。
他們也沒有覺得絲毫的違和。
隻是理所當然的說。
“我們微微終於懂事了!”
我淡淡一笑,什麼也沒說。
就是不知道我死了,他們還能記起曾經有我的存在嗎?
當冰冷的止痛藥液注射進身體的時候,我竟沒有絲毫的感覺。
可能心在疼得足夠麻木的時候,人也會失去對疼痛的感知。
注射完藥物後,我起身去了妹妹林甜的病房。
還沒進門,便聽到裏麵傳來的歡聲笑語。
爸爸在一旁拿著削皮刀熟練的削著妹妹愛吃的香梨,媽媽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講話。
看到我一出現,房間的氣氛頓時變得沉悶了下來。
媽媽一開口就是嘲諷。
“呦,這不是說自己病的不行的大病人嗎?怎麼,現在裝病都裝到醫院裏來了。”
“還是自己心思惡毒,想搶你妹妹的東西遭報應了,真得了絕症?”
爸爸也在一旁冷著臉道。
“你來幹什麼,難道還不死心想搶你妹妹的腎源?我告訴你林微,我們還沒死呢,絕對不允許你這麼欺負你妹妹!”
媽媽在一旁十分不耐煩。
“也不知道我們到底是遭了什麼孽,竟然生出你這麼個惡毒坯子,趕緊滾遠點,別再站在這裏礙眼了!”
林甜在媽媽的懷裏得意的看著我,那目光充滿了勝利的微笑和嘲諷。
在父母的偏愛裏,我從來都沒有贏過一次。
從前,我總是會傾盡全力去爭奪那點本就微乎其微的愛。
但是我真的累了,我不想再把這最後的三天放在這虛無縹緲的爭奪裏麵了。
我打斷了我爸即將開口的訓斥。
“我來是想告訴你們,你們之前說的要我把公司的股份轉給林甜,我同意了!”
爸媽眼裏立馬亮了起來,迫不及待的向我求證。
“是所有股份嗎?”
我無所謂的點了點頭。
反正我也隻有三天時間了,這些東西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我媽頭一次用溫和的目光看向了我。
“你終於懂點事了,早就說了你妹妹的天賦比你好多了,你把公司交給她就放心吧,以後你自己還不用操心享福呢!”
我爸讚同的點點頭。
“對啊,股份可以早點轉給你妹妹,不過你也別閑著,你妹妹生病了要好好休息,你得給她好好把公司經營著,要是出了問題我和你媽可不饒你!”
簽好轉讓協議,病房裏的氣氛馬上變得鬆快了起來。
我媽難得的拍了拍我的手,歎了一口氣道。
“你要是早這麼懂事不就好了,家裏也不會鬧成這樣子,以後隻要你安安分分的,咱們終歸是一家人。”
我輕輕的扯了扯唇角沒搭話。
每次隻有在我退讓妹妹的時候他們才會對我有片刻的溫情。
以前我總是想不通,為什麼他們會這麼對我?
直到現在,我也不想再去尋求那個答案了。
往後,他們也終於可以遂願了。
隻有林甜這一個女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