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不知溫婉又用了什麼方法，總歸是又寧靜了幾天。

她胸有成竹等著我找上門，可三天期限已過，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手機屏幕上還停留著她昨晚給我發的最後一條消息：

“宋時辛，算我求你。隻要你這次幫付霖扛下來，之前的事我都可以補償你。”

“你不是最疼時寧嗎？我保證送她去國外最好的療養院，用最好的藥，讓她後半輩子無憂無慮。”

多可笑。

自從付霖誣陷我“栽贓”他之後，溫婉再也沒給過我好臉色。

每次見麵，不是冷嘲熱諷，就是命令威脅。

沒想到這唯一一次低頭，居然還是為了那個男人。

而且還是在我死後。

“溫總，”律師的電話又打來了，語氣急切，“警方那邊調到了新的路麵監控，雖然還沒看清臉，但體型和付先生有出入......我們得抓緊了，最好明天就能有人去‘自首’。”

“......知道了。”

掛斷電話後，溫婉表情凝重，又給我撥了一次。

聽筒裏依然是冰冷的機械女聲：“您撥打的號碼已停機......”

“宋時辛！你非要逼我是吧？！”

她猛地將手機砸在桌上，胸口劇烈起伏。

幾秒後，她深吸一口氣，按下內線：

“讓去城南那邊的人不用找了，直接去市三院。”

秘書一愣：“市三院？那不是宋時寧小姐住的......”

“對，”溫婉打斷她，聲音冰冷，“去病房，拍幾張照片發給我。如果護士問，就說我是她嫂子，擔心她病情。”

掛斷電話後，她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

而我看著屏幕上那個早已因欠費停機的號碼，心裏一片麻木。

......

半小時後，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男人急匆匆走進來，臉色發白：

“溫、溫總......”

“怎麼了？拍到照片了？”

“不是......”男人喘著氣，聲音發抖，“醫院的人說、說宋時寧小姐她......三年前就去世了！”

“什麼？！”溫婉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撞在書架上，發出刺耳的響聲，“你再說一遍？！”

“是真的......”男人抹了把汗，“我們去病房，護士說那張床已經換過三個病人了。”

“我們說要找宋時寧，她們查了記錄，說她在四年前就因病情惡化去世了。”

溫婉愣住了，身體晃了一下，扶住桌沿才站穩。

“具體日期！死因是什麼？”

“護、護士說大概是四年前的十一月......死因是心臟衰竭，說是突然發病，沒搶救過來。”

“十一月......”溫婉重複著這個日期，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那時候......那時候宋時辛還沒出獄......”

她忽然不說話了，眼睛直直地盯著空氣，像是被抽走了魂。

辦公室的門在這時又被推開。

付霖走了進來，剛要開口就發現溫婉狀態不對，於是快步走到她身邊。

“溫婉，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溫婉抬起頭看他，眼眶發紅，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慌亂：

“付霖......時寧死了。”

付霖的表情瞬間凝固。

雖然隻有短短一秒，但我清楚地看到他眼底閃過的驚慌。

可下一刻，他就換上了一副震驚又悲痛的表情：

“什麼？！時寧她......怎麼會？！”

他抓住溫婉的肩膀，語氣急切：

“什麼時候的事？你怎麼現在才知道？”

“我不清楚，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溫婉痛苦地抓緊自己的頭發。

付霖見狀慌忙將她抱在懷裏，裝出一副體貼樣子柔聲安慰：

“好好好，你先別急。這件事太蹊蹺了，醫院那邊肯定有問題。你放心，我會幫你查清楚，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溫婉看著他溫柔堅定的眼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力點頭：

“對，肯定是醫院弄錯了......時寧手術很成功，怎麼可能突然就......”

“我知道，”付霖輕輕抱住她，手掌在她背上安撫地拍著，“我都知道。你對她那麼好，她一定不會有事......”

“可能隻是轉院了，或者去了別的城市。我會派人去查，一定把她找出來。”

他的聲音那麼誠懇，那麼溫柔。

如果不是我親眼見過他掐著我妹妹脖子時的猙獰表情，我大概也會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