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起身走進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兩頭豬在客廳地板上蹭來蹭去,發出驚慌的哼叫。
喝完水,我拿著手機走回客廳,蹲下來對著它們拍了幾張照片。
婆婆豬瞪著小眼睛看我,顧川豬把頭埋進沙發底下,屁股露在外麵發抖。
我點開通訊錄,找到早就保存好的電話,是郊區養豬場的老趙,以前給鄰居家殺過年豬。
“喂,趙師傅,我這兒新買了兩頭豬,聽說您拆豬技術特別好,明天我想著給您送過去。”
“對,這兩天打算吃了呢。”
電話那頭老趙爽快地答應了。
掛了電話,我看向客廳,滿地狼藉,屎尿橫流,還有被它們拱翻的花盆和咬爛的沙發腿。
“這麼臟可不行。”
我自言自語地走進儲藏間,翻出兩根舊鐵鏈和一把大鎖。
我先用鐵鏈套住婆婆豬的脖子,把它往衛生間方向拽。
誰知它竟然四蹄蹬地,拚命往後縮,喉嚨裏發出哀嚎。
我一腳踹在它屁股上,
“再不走我現在就殺了你!”
它老老實實地跟我走了。
衛生間空間不大,但是有下水道,我把鐵鏈另一頭鎖在排汙管上。
顧川豬更不老實,見我過來齜著牙往角落裏縮。
我直接抄起拖把杆,一棍子抽在它背上。
它慘叫一聲,乖乖讓我套上鏈子鎖進雜物間。
幹完這些,我出了一身汗,在衛生間洗了把臉。
婆婆豬蜷縮在馬桶旁邊,渾身發抖,眼睛一直盯著我。
我蹲下來,跟它平視。
“衛生間條件差了點,您先湊合住。”
我聲音格外溫柔,
“等明天我把你們送去老趙家,那裏寬敞。”
婆婆豬打了個哆嗦。
“對了......”
我站起身來,擦了擦手上的水,
“您不是說畜生就得待在畜生該待的地方嗎?現在這地兒,就是您該待的。”
走出衛生間,我順手關上了門。
顧川豬在雜物間裏拚命撞門,砰砰響,我不耐煩地踢了踢門,
“再喊今天給你放血,一頭豬我還是可以殺的!”
下一秒,雜物間裏沒了聲音。
窗外夜色漸深,我躺在沙發上,打開電視。
衛生間和雜物間的動靜慢慢小了,隻剩下偶爾的哼唧聲。
手機亮了一下,是救助站發來的視頻。
我點開,看著小貓在鏡頭前追著逗貓棒跳來跳去,嘴角慢慢揚起來。
視頻播放完,我盯著黑下去的屏幕,輕聲說,
“再等等,媽媽很快就來接你。”
夜裏,衛生間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
我沒動,翻了個身繼續睡。
第二天一早,運輸車準時停在樓下,我打開衛生間的門。
婆婆豬蜷在馬桶後麵,一條後腿卡在下水道裏,見我進來,它拚命往後縮,蹄子在瓷磚上直打出溜,蹭出一地騷臭的尿漬。
我沒理它,轉身又打開雜物間的門。
顧川豬趴在角落裏,地上是它昨晚啃爛的木屑。
我側身讓開過道,往門外揚了揚下巴。
“婆婆,老公,走吧,今天我送你們......”
我彎下腰,和那兩雙渾濁的眼睛平視。
“下地獄......”
婆婆豬渾身一抖,顧川豬喉嚨裏發出一聲嗚咽。
我笑著直起身衝樓下喊,
“師傅,上來吧,兩頭都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