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我向公司請了假,然後把貓送到動物救助站。
臨走時我貼著它的小耳朵說,
“等我,我一定來接你。”
從救助站出來,我開車去了郊區一個廢棄工廠。
我拿出手機找好視頻角度,然後從包裏拿出提前買好的豬血和一包動物皮毛。
都是從屠宰場弄來的,還有一股腥氣。
我給婆婆撥了視頻。
“媽,我到了。”
我把鏡頭對準地上那攤暗紅色的血,
“您看,就在這兒處理。”
婆婆的臉擠在屏幕裏,眼睛瞪得很大。
“孟嫣,你下手得狠點!光放血哪夠?你得用釘子,把它四肢釘在地上!就得讓它疼,疼到魂飛魄散!”
我蹲下來,把一根生鏽的鐵釘插進血泊裏,攪了攪。
“這樣行嗎?”
“還不夠!”
婆婆突然吼起來,
“你得刨開它的肚子!我告訴你,我年輕的時候,大師就說我家狗占了我子女宮。我把附近一百米內的狗全弄死了,一隻都沒留!你看,後來不就生了顧川嗎?”
她的語氣裏帶著不屑,
“畜生就是畜生,活該一輩子當畜生。”
顧川的臉也擠進了屏幕,
“孟嫣,媽說得對,隻要這貓沒了,我們肯定能有孩子。都怪這畜生擋了路。”
我盯著屏幕上那個紅色的錄製提示,扯了扯嘴角,
“好,我都聽你們的。”
直到我的雙手沾滿鮮血,播放的貓的慘叫聲音頻越來越微弱,婆婆才擺了擺手,
“行了,就先這樣吧,該死的畜生,看它還敢不敢占我大孫子的位置!”
晚上我剛推開家門,婆婆的身體擋在我麵前。
她手裏端著個碗,裏麵是黑乎乎的水,冒著股怪味。
“喝了。”
她把碗往我麵前一遞,
“大師特意配的符水,連喝三天,淨身。”
我側身看了一眼客廳中間,一個穿著臟道袍的老頭正舉著把木劍,對著空氣亂砍亂叫。
“謝謝媽!”
我伸手去接,就在我快要碰到碗的時候,腳底突然一滑,整個人往前一栽。
那碗黑水“啪”一聲摔在地上,碗的碎片和臟水濺得到處都是。
“哎呀!”
婆婆尖叫起來,
“你個死丫頭,你知道這符多難求嗎?!”
顧川聽到聲響從屋裏衝出來,一把拽住我的衣領,臉黑得嚇人。
“孟嫣,你他媽是不是故意的?”
我抬頭和他的眼神對視著,他的眼裏沒有一點溫度,全是煩躁和厭惡。
上一世那層虛偽的皮,現在徹底撕幹淨了。
見我沒反應,顧川突然把手機屏幕懟到我眼前。
上麵正在播放的正是我下午在工廠“虐貓”的視頻片段。
血泊、鐵釘、還有我清晰的臉。
“你給我看清楚。”
顧川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威脅,
“你最好老老實實聽話,否則這視頻明天就會出現在你公司群裏,出現在你爸媽小區的業主群裏,出現在所有你認識的人手裏。”
“聽明白了嗎?”
顧川猛地鬆開手,我癱坐在地上,手心被碎瓷片硌得生疼,
“明白了。”
我點了點頭,顧川似乎滿意了,他收起手機,丟下一句,
“把地上收拾幹淨。”
一旁的婆婆還在罵罵咧咧。
我低下頭,沒人看見我嘴角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