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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該怎麼辦，轉頭求助的看向馮哥哥。

杜小姐掀起簾子，從馬車走了出來，聲音婉轉。

“強龍不壓地頭蛇，馮郎，你才剛到任，根基不穩......”

我急得團團轉，話都說不利索：“我爹......他不會做壞事的......”

馮哥哥眉頭蹙起，卻比我鎮定得多，他按住我的肩，沉聲道。

“有我在，別怕。隻要你爹是被冤枉的，我定還他清白。”

像吃下一顆定心丸，我懸著的心剛落下，一激動就眼前發黑。

再醒來，我躺在自己的床上，看著熟悉的土牆，我心頭一喜。

推門而出，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僵在原地——院裏陪我長大的那棵老桃樹被砍倒了，枝椏散落一地。

那是爹爹親手栽的，我守著它長大，春天栽桃花，夏天吃桃子。

馮哥哥攬著杜小姐，眉目溫柔。

“這地方敞亮，給你搭個涼亭再好不過，旁邊再架個秋千，往後你在這歇著，冬暖夏涼。”

杜小姐嬌笑靠在他懷裏，滿眼歡喜。

我衝上去，聲音發顫：“不能砍，不能砍！”

馮哥哥轉頭看我，眼裏滿是不耐。

“芳舒來這破地方，本就受了委屈，現在左不過是搭個涼亭，你有什麼不樂意的？”

我嘴笨，辯不過他，心裏的委屈和著急攪在一塊。

隻敢輕輕扯住他的衣角，撿了最重要的問。

“馮哥哥，那我爹他什麼時候能出來？”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也冷了幾分。

“有人告你爹通匪，人證物證俱在，哪是這麼容易就翻案的。”

他被我吵得煩躁，一把甩開我的手。

“蘇桃子，你這是不信任我嗎？”

我生平第一次鼓起勇氣，小聲回答：“是有點。”

我總覺得高中狀元後，馮哥哥變了。

他愣住了，眼裏的煩躁瞬間被不可置信取代，接下來是控製不住的怒意。

我被打的偏過頭，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還沒等我反應，他又伸手攥住我的脖子，語氣冷得像寒冬的冰。

“好，你不是不信我嗎？那我憑什麼要為你辦事？你這個隻會做鞋的蠢貨！”

“要不這樣，三天之內給我那五百雙鞋墊，我就盡全力救你爹。若做不到，你這輩子也別想再見到他！”

五百雙鞋墊，三天。

我癱在地上，腦子一片空白。

我把自己關進屋裏，日夜納鞋墊，三天三夜，隻合了片刻眼，也忘了吃藥，最後才做出二十雙。

淚水混著手上做鞋紮出的血一起流下，我的心臟好像破了個大洞，呼呼刮風。

好累啊，身上好疼，可我不敢停下。

油燈應該是亮堂堂的，可我眼睛越來越模糊，最後徹底看不見。

怎麼會這樣？

我崩潰的哭喊出去，卻沒頭沒腦地撞在一個人身上。

我聽到了女孩子的摔倒時的驚呼聲。

“蘇桃子，你是故意的！你是眼瞎嗎？連路都不會走！”

我還沒來得及道歉，馮哥哥的怒罵就砸了起來。

緊接著，他一腳狠狠踹在我的小腹，我疼得蜷縮在地上。

他抄起門後的木栓，狠狠打在我的腿上，他咬著牙。

“我今天就給你點教訓，讓你知道什麼叫規矩！跪下！”

腿骨像斷了一樣疼，眼前又是一片漆黑。

我趴在地上摸索著向他的方向磕頭，一下又一下，眼淚混著血流進嘴裏。

“馮哥哥，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五百雙鞋墊我沒做完，我後麵再拚命做，我一定會做完的！”

“求求你救救我爹，不要讓我見不到爹爹！”

我哭著哀求，聲音嘶啞的不成樣子。

可我的哀求還沒說完，一個下人慌張跑進來，喘著氣說。

“公子不好了，蘇先生被屈打成招，已經認罪了。”

“官府判了斬立決。明日就行刑！”

“哐當”一聲，他手裏的木栓掉在地上。

我隻覺得天旋地轉，一大口一大口的血從嘴裏噴出來。

“桃子，你怎麼了？你別嚇我。”

我想說話，可一張嘴卻咕嚕咕嚕地往外冒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