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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印完離婚協議，我緊緊挽著媽媽的手往家走。

剛到小區門口，媽媽的腳步驟然頓住。

我抬頭一看，心臟猛地一沉。

我爸一手攬著劉玉芬的腰，一手拎著早餐，兩人姿態親昵得刺眼。

劉玉芬故意扭著腰肢走過來，目光輕蔑地掃過我媽，嘴角勾起刻薄的笑。

“喲，這就是江哥嘴裏那個黃臉婆啊？又老又醜，穿得還這麼寒酸。難怪江哥不願意回家。”

她故意抬手摸了摸脖頸上那條全新的翡翠項鏈，眼神裏的炫耀幾乎要溢出來。

我氣得渾身發顫，剛想上前，我媽卻輕輕拉住了我。

她依舊低著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德偉，這些年，你一直和她在一起？”

我爸見狀，臉上竟露出一絲坦然。

“本來不想告訴你的，既然今天撞見了，那就把話說開。”

他漫不經心地摟緊了劉玉芬。

“玉芬給我生了兒子，是功臣，我不可能辜負她。”

“以後我就常住玉芬這兒，你自己把那個家打理好就是了......”

我實在忍無可忍，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你不能辜負她一個小三，就能辜負我媽？”

劉玉芬瞬間炸毛，衝過來罵我。

“你嘴巴放幹淨點！罵誰是小三呢！”

我上前一步，盯著她的眼睛。

“喲？你也知道小三是罵人的話啊！既然知道，當初怎麼還上趕著做這些齷齪事！”

我爸被氣得滿臉通紅，揚手又要打我。

被我直接抓住手腕。

“還想打我？你每個月大把大把給小三砸錢，給私生子買房，你給過我媽一分一毫的真心和體麵嗎？”

我爸瞳孔猛地一震，揚起的手重重垂了下去。

轉頭看向我媽的眼神，竟還帶著幾分惱羞成怒。

“玉芬給我生了兒子，房子和錢都是她應得的。”

“她跟著我這麼多年，連個名分都沒有。你有什麼委屈的？你至少還是正宮娘娘......”

我忍無可忍，直接把離婚協議甩在他臉上。

“當自己是皇帝呢？跟我媽離婚！這破正宮娘娘誰願當誰當！”

我爸接過協議翻看，轉頭惡狠狠盯著我媽，臉上的肌肉都在顫抖。

“陳梅你瘋了？你有什麼資格跟我提離婚？你一個連工作都沒有的家庭婦女，你配嗎！”

劉玉芬立刻附和，尖著嗓子嘲諷。

“就是！你守了三十年活寡，到頭來還不是一無所有？我要是你，早就乖乖閉嘴，還能混口飯吃。”

我媽低頭不語，眼底是我看不懂的情緒。

我爸隨即猖狂地大笑，認定了我媽懦弱可欺，不敢反抗。

“陳梅，你別忘了。房子是我買的，錢是我賺的，家裏的一切全是我的！”

“離了婚，你連一根線都帶不走，我還要扒光你所有衣服，讓你光著滾出去！”

我爸又上前一步，眼神中帶著威脅。

“你給我想清楚！是繼續過，還是離婚後滾去大街上要飯，被人戳著脊梁骨笑話！”

一直低頭不語的媽媽，突然緩緩抬起了頭。

她沒有躲，也沒有哭，隻是平靜地看著我爸，緩緩開口。

“江德偉，你以為，我這三十年，真的隻是家庭主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