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家燈火通明,陸聿年在她床前守了一天一夜。
“枝意,是我不好。”他緊緊握著她的手,眼中的驚惶還未散盡,“我不該把你一個人丟在外麵。”
那雙手緩緩抽了回去。
沈枝意沒有看他,那雙漂亮的杏眼中此刻一片死寂,她強撐著坐起來。
“不是要報警嗎?走吧。”
“不報了!”陸聿年搖頭,“我已經治好了關曉曉,你隻要以後不針對她,這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她笑了一下,“還是報警吧,我沒做過那些事。”
是非對錯,警察自有判斷。
他看著她,猛地站起身,“沈枝意,你有完沒完!”
“你想去報警,不就是一早就準備好了,要把偷竊的罪名誣陷在關曉曉頭上!”
沈枝意一頭霧水,蹙眉,“你在說些什麼?”
陸聿年冷笑一聲,“不是嗎?你讓小雲拿著那些昂貴的飾品藏到了關曉曉房間裏,不就是為了誣陷她偷你東西嗎!”
“不可能!”她冷下臉,“我沒讓她去,小雲絕不可能做這種事!”
一名傭人拿著包袱進來,裏麵裝的正是昨日她命人送去拍賣行的那些首飾!
“關曉曉親眼所見,這都是小雲鬼鬼祟祟藏在她房間裏的!”
沈枝意隻覺得血氣上湧,控製不住地全身顫抖。
錢貨兩清,拍賣行昨天就把錢打過來了,這些飾品隻會是關曉曉自己買回來的!
“你把小雲叫過來,我有證據證明不是她做的。”
他嗬了一聲,“她來不了了。”
沈枝意心頭大駭,幾乎失態,“陸聿年,你把她怎麼了!”
他冷著臉不說話。
陸家家法嚴苛,凡是犯了大錯的傭人都要在家祠挨板子,然後逐出陸家。
她踉蹌著衝到祠堂,隻見小雲奄奄一息地趴在長凳上,整個背部和臀部被打得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而那些保鏢,還在狠狠往她身上打著板子!
“小雲!!”沈枝意用盡全身力氣撲上去替她擋!
“砰!”的一聲悶響。
她嘔出一口血,和小雲滿身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夫人。”小雲伸出血手,扯她的袖子,“我沒做過......”
“我知道!我知道你沒做過!”沈枝意淚如雨下,心如刀絞,“小雲!你撐住,我這就找人救你!”
她抖著手撥打120,卻想起來別墅位於郊外,最快的救護車趕過來也要一個小時!
沈枝意轉頭去拍書房的門,“陸聿年,你出來!你救救小雲好不好!”
門緊閉著。
“十五年,我從沒求過你什麼,我求你救救她!”
“你救救小雲吧!”
沈枝意哭得幾乎斷了氣。
她後悔了。
她真的後悔了。
她不該來這裏的,她不該嫁給陸聿年的。
門開了。
陸聿年垂眸看她,眼神軟了軟,“枝意,一個傭人而已,我再給你個新的。”
她急忙搖頭,哽咽著去抓他的褲腳,染上大片血紅。
“聿年,你救救她,我誰也不要,我隻要小雲!”
他煩躁地皺起眉,歎了口氣正要邁步去家祠。
“師兄。”關曉曉竟也在他的書房中!
她義正言辭道:“若隻是因為被罰幾個板子就能抵消罪過,那下次您幹脆把我送去警察局吧,也不用查清真相了!”
陸聿年腳步一頓,沉默了幾瞬,在沈枝意絕望的眼神中,帶著關曉曉轉身回了書房。
門又關了。
沈枝意絕望地閉上眼,匆匆又趕去祠堂,小雲麵色慘白,背上的傷口不斷流著血。
她跪在她身邊,“小雲!我已經打了120了,你再堅持一下!”
小雲發著抖,背上傷口明明不大,那鮮血卻止也止不住!
救護車趕來後,醫生查看了一下小雲的傷勢,神色大變,“她有凝血障礙!”
可還沒等到把小雲送到醫院,她就已經失血過多休克了。
沈枝意渾身一顫,“噗——!”的一口血噴出來!
眼前一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