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輕點,疼~”
從佛堂回來的路上,暗處突兀的傳來一陣呻吟聲。
我下意識停住腳步。
孟瑤光屋內燭火搖曳,兩個影子正肆意的交纏著。
“將軍既然不在意我,為何又要救我,不如讓瑤光死了。也好過讓瑤光無名無份的跟著你,遭人白眼。”
謝寒玨頓了頓。
看著孟瑤光淚眼盈盈的模樣,呼吸更粗重了幾分,連帶著動作也粗魯了不少。
“名分,你也配?將軍府的主母,永遠隻有綰綰一人。”
“你欠綰綰和本將軍的還沒償還完,讓你輕易死了豈非便宜了你?要死,像你這樣的賤骨頭,也隻能死在本將軍榻上。”
透過門縫。
謝寒玨正低頭吻著孟瑤光小腹上猙獰的疤痕。
也許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
他眼底閃爍著的不是厭惡,而是疼惜。
當年我被孟瑤光扔進窯子搓磨,被救出來時遍體磷傷。
饒是見慣沙場鮮血的謝寒玨,替我上藥時也不免被猙獰的傷口嚇的變了臉色。
為此,成婚的前三年,他從來沒有碰過我。
屋內的粗話一句接著一句。
我譏笑的扯了扯嘴角,捂著隱隱作痛的小腹,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日夜,我收拾好包袱,按和老夫人的約定好的那般等在了將軍府後門。
沒成想剛踏上馬車,後腦就狠狠一痛。
再醒來,剛睜開眼,就被一巴掌打的眼冒金星。
孟瑤光尖銳的笑聲從耳畔傳來。
“孟綰歌,沒想到吧,你最終還是落到了我手裏。”
我偏過頭,眼神掃過她身後那幾個麵露淫邪的匪徒。
心裏下意識生出些許恐慌:
“孟瑤光,我馬上就要離開將軍府了,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你若敢動我,謝寒玨不會放過你的!”
聽到謝寒玨。
孟瑤光臉色瞬間猙獰,反手將我狠狠磕到車輿上。
“閉嘴!你一個被千人騎的賤貨,平白占了將軍夫人這麼多年,若不是你,我早就成了將軍府主母了!
看著我血肉模糊的樣子。
她突然陰狠的笑了笑。
“好妹妹,知道你要走,所以姐姐才特地來送你一程啊。”
話音剛落,馬車突然劇烈的顛簸了一下。
遠處馬蹄聲陣陣。
“大膽賊人,速速停下!”
聽到謝寒玨的聲音。
我眼裏頓時湧起希冀。
剛想衝出去,孟瑤光突然先一步扯亂自己的衣裳和發髻,哭著尖叫起來:“將軍救我!”
她衣衫不整的跳下了馬車。
我則被車上的匪徒扯住頭發拖了回去。
衣裳被撕爛的那一刻。
我眼前發白,腦中飛速閃過當年屈辱的碎片。
不由得撕心裂肺慘叫起來。
“謝寒玨!”
剛喊出幾個字,匪徒惱羞成怒的耳光就左右開弓的甩了下來。
另一邊,謝寒玨抱著孟瑤光的手一頓。
“綰綰?”
“為何本將軍好似聽到了綰綰的聲音?”
他臉色劇變的看向遠處的馬車。
剛想站起身,孟瑤光已經猛地撲進他懷裏:
“將軍,馬車上明明隻有瑤光一人啊,嗚嗚嗚,瑤光差點就見不到將軍了,瑤光好怕。”
“那些人說一定不會放過瑤光,將軍,你一定要給瑤光報仇!”
孟瑤光哭的渾身顫抖,險些暈厥。
謝寒玨看著她衣衫不整的狼狽模樣。
心裏原本的疑影瞬間蕩然無存,隻剩下滔天的怒火,
他滿眼陰鷙的看著遠處的馬車。
抬手便從屬下手裏接過弓箭,對準了車輪,猛地飛射而去。
隨著幾聲慘叫。
馬車四分五裂,猛地栽下了山崖。
孟瑤光的身體頓時抖的更厲害了幾分。
謝寒玨看不見她唇角勾起的笑。
以為她過是於害怕,抱起人便匆匆策馬回了將軍府。
“莫怕,有本將軍在,以後無人可以再傷害你。”
不料剛行到府門前。
後門值守的家丁突然捂著頭一瘸一拐的衝了進來。
臉色慘白跪倒在地。
“將軍不好了!夫人可有安然回府?那夥賊人方才打暈了我等,將夫人也一並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