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嫡姐不可置信的抬起頭。
眼底壓抑的委屈再也忍不住爆發。
“謝寒玨,我孟瑤光不是生來就犯賤的,你若要這般羞辱我,不如直接殺了我一了百了!”
話落,她便捂臉哭著跑了出去。
我怯生生的看著她的背影:“夫君,綰綰是不是惹美人姐姐生氣了。”
謝寒玨搭在我腰間的手漸漸收緊。
“不必理會她。”
他語氣很冷,但眼神卻死死追隨著嫡姐的背影。
整場早膳,謝寒玨對我依舊像以前一般百般體貼。
可我卻敏銳的察覺到他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下人突然滿臉驚慌的進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砰——
茶盞砰的一聲被活活捏碎。
謝寒玨失態的站起身,絲毫沒管自己鮮血淋漓的手。
“綰綰,夫君突然有些公務要處理,你在家乖乖等夫君回來。”
我眉頭一跳,下意識拽住他的手。
“夫君別走,今天是......”
“綰綰乖,莫要任性。”
掌心的手快速抽離。
謝寒玨頭也不回的匆匆離去。
我沒說完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自嘲的垂下頭,瞬間覺得嘴裏索然無味。
快過子時,將軍府依舊一片冷清。
我守著早已冷卻的長壽麵,看著快要燃到底的紅燭,眼裏一片暗淡。
自從小娘死後,這世上隻有謝寒玨會記得我的生辰。
知道我每年生辰都會吃小娘做的長壽麵,他便親自下廚學做飯,無數次燙的雙手滿是水泡。
六年來,這是他第一次忘記我的生辰。
我吃著冷掉的麵條,淚水順著鼻尖一滴滴的落盡湯裏。
又鹹又苦。
突然,一記巨雷猛地砸了下來,生生劈斷了院中的玉蘭樹。
我尖叫一聲,手中的筷子猛地掉落在地。
連帶著人也蹲在地上,害怕的捂住頭。
自從出了當年那件事,我就得了嚴重的魘症。
每一個打雷下雨的夜,我都會想起那個屈辱的夜晚,瘋狂的嘔吐著。
就在我淚流滿麵,痛不欲生時。
一陣急切的腳步聲匆匆傳來。
一雙滾燙的大手把我重重的攬進了懷裏。
“綰綰別怕,別怕,夫君回來了。”
謝寒玨呼吸急促,身上還帶著濃重的水汽。
他像以前一樣一遍遍的在我耳邊安撫。
不知過了多久,我耳邊才漸漸傳來大夫斷斷續續的聲音。
“恭喜將軍,夫人已有三個月身孕了!”
大夫替我診完脈後,謝寒玨還來不及高興,大夫又緊接著歎氣:
“隻是夫人神誌不清多年,這癡傻之症生下的孩子,多半也會是癡兒啊。”
“還有瑤光小姐那邊,她替您擋了毒箭,毒素深入肺腑,若再不用紫河車入藥解毒,怕是就來不及了!”
原來,嫡姐跑出去後不慎被賊人擄走。
謝寒玨匆忙趕去救人,卻不料中了賊人埋伏。
危機之時,是嫡姐替他當下了致命的毒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