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錢,我在地下城玩俄羅斯轉盤。
一把左輪手槍裏有一顆子彈,一共6次開槍機會。
我對準自己的太陽穴,汗流浹背地開槍。
直到第五槍依舊空槍後,他們無趣地丟下一疊鈔票離場。
我如獲珍寶的撿起那些錢。
那是哥哥的救命錢。
就在我準備離開時,一群惡徒圍了過來。
“土包子運氣倒是好......在老子的地盤真以為你能把這些錢帶走?”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一記又一記的悶棍就打在了我頭上。
我倒在血泊裏,渾身抽搐。
最後怎麼回到家的,我記不清了。
隻記得媽媽的聲音憂心忡忡:
“你裝病,我們又裝窮,這樣騙你妹妹不會出什麼事吧?”
哥哥不以為然:
“我隻是想看她到底愛不愛家人,放心,等她通過考驗,我會送她一棟別墅哄她的。”
我心口顫動,想拉開門質問他們為什麼這樣做。
可我的手,卻一次次穿過了門板。
......
我呆呆地站在門外。
原來,我已經為了給哥哥賺救命錢,被他們亂棍打死了。
我的心卻像被一股麻繩擰住,整個人如墜冰窟。
回過神來時,我已經穿過了門。
媽媽手上戴著百達翡麗的最新款腕表,一張手白得看不出細紋。
可一年前,他們明明告訴我,家裏破產了。
房子、車子、名貴的物件全被變賣法拍。
媽媽含著淚向她心愛的珠寶投去眷戀的眼神,語氣哽咽:
“以後我們不能像從前一樣寵著你了,我和你爸不容易,如果你心疼我們的話,就要學著幫襯這個家。”
在他們的期盼下,我退了學,孤身前去最苦最累的廠裏打工。
廠裏的工人最瞧不上資本,在得知我破產前的身份後,更是明裏暗裏刁難我。
我安慰自己。
隻要能讓爸媽少受一點苦,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我捏著滿是銅臭味的舊錢交上去時,他們的眼中沒有欣慰。
隻是冷冷地開口道:
“我們以前對你那麼好,你就拿這點東西回報我們?”
可能在身價千億的他們眼裏,幾千塊連破爛都算不上。
一個響亮的巴掌猝不及防落在我臉上。
我下意識抬手護在臉前,爸爸恨鐵不成鋼地把煙往地上一摔:
“躲什麼?!你做的不好我們懲罰你不是應該的嗎?”
煙灰飛濺到我手背上,鑽心的疼痛深入骨髓。
我慢慢把手放下,忍著疼開口道:
“對不起,我會掙更多的錢的。”
爸媽的冷眼逐漸和眼前哥哥不屑的表情重合。
後者嗤笑一聲:
“她能出什麼事,估計是去哪裏玩瘋了。”
“她以前性格嬌縱,隻知付出不知索取,冉冉一個家裏條件那麼差的小姑娘都知道對我們好,可謝悠呢,滿腦子隻有她的出國進修,我不過是讓她借此學會愛人而已。”
媽媽露出同意的神情:
“你說得對,是得讓悠悠好好學習一下。”
蘇冉冉是他們看不慣我太被溺愛,所以選擇資助百萬的貧困生。
她的確很討我的家人喜歡,用成績和手作禮物作為回報。
我天真地以為,的確是我不懂事,所以學著蘇冉冉對家人好。
可他們眼中懂事貧困生的蘇冉冉。
卻在我因為手廢掉沒法打工,隻好借遍周邊所有人籌醫藥費那天。
當著所有人的麵羞辱我。
“想要錢,好啊,跪下來把自己的臉扇爛扇腫,我就給你。”
哥哥治療的費用,一天就要燒掉幾萬塊。
我的尊嚴哪有他的命重要啊。
我看著蘇冉冉:
“隻要我這麼做,你就願意借給我嗎?”
她笑得自在:
“當然。”
於是,我嚼碎了尊嚴,朝著蘇冉冉下跪扇臉。
下一秒,她抄起廁所旁邊的消毒水。
扒開我的嘴灌了下來。
我不記得我是怎麼在嘔吐後撐著起來的。
隻記得我帶著蘇冉冉施舍來的錢回來時。
哥哥隻是看了一眼,便皺著眉指責道:
“謝悠,你的手都廢了,這錢是哪來的?”
不等我回答,他猛地拽下我捂著臉的手,聲音拔高:
“我知道你過慣了錦衣玉食的日子,可你也不能為了維持高消費的生活出賣自己吧!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樣子,要不是冉冉,我還不知道你居然會打這種心思!”
我的眼前瞬間模糊,開口想解釋不是的。
哥哥卻憤怒地把手裏的熱水杯往地上一摔,奪門而出:
“這病我就算不治了,也不想看著你自甘墮落!”
我百口莫辯,嗓子像被人生生剜去一塊肉。
痛得我想生吞一整瓶止痛藥。
我低下頭,看著地上的水坑。
映出我淚流滿麵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