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娛樂圈公認的木頭美人,演戲隻會瞪眼,台詞隻會念數字。
導演不敢罵我,因為劇組的盒飯是五星級酒店特供的,攝像機是好萊塢頂配的,都是我讚助的。
我有錢有顏,就是沒演技,大家雖然嫌棄,但也把我當吉祥物供著。
直到那個拿了大滿貫的影後進組,她是個戲瘋子,眼裏容不得沙子。
她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的表演簡直是在強奸觀眾的眼睛!有我在,絕不允許你這種資本垃圾毀了這部戲!”
工作人員為了討好影後,也紛紛站隊:
“這種花瓶早該滾了,除了有錢一無是處。”
“能不能別為了幾個臭錢折腰?我們要追求藝術!”
我不知所措地揪著幾十萬的高定戲服,弱弱地說:
“可是......我知道自己演得爛,所以追加了五千萬宣傳費給大家發紅包,也不行嗎?”
影後高傲地仰起頭:
“藝術是無價的!帶著你的臟錢滾出劇組!”
我吸了吸鼻子,紅著眼眶:
“好吧,那我也把攝影棚的空調和威亞撤走了,畢竟那是我家私人讚助的。”
......
我話音剛落,嘈雜的片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在我倆之間掃視。
沈清雅正在整理她做舊的粗布襯衫。
聽到我的話,她猛地轉身,眼裏滿是鄙夷與厭惡。
她冷笑著指著我的鼻子。
“都聽聽!”
“這就是資本的傲慢!”
“這就是金錢散發的惡臭!”
沈清雅步步緊逼,周圍的工作人員紛紛後退。
“趙星月,你以為有了幾個錢,就能買斷所有人的骨氣嗎?”
“你以為用撤資這種手段威脅劇組,我沈清雅就會向你低頭?”
“我告訴你,真正的藝術,絕不是用你們這種臟錢澆灌出來的!”
我站在原地,身上幾十萬的高定戲服顯得格格不入。
劉導是個四十多歲的禿頂男人,正用毛巾擦著腦門上的汗。
這部電影要衝擊國際大獎,沈清雅是票房和口碑的保障,是他費盡心力請來的。
劉導幹咳兩聲,視線移向了地上的電纜,默認了沈清雅對我的驅逐。
女二號李薇薇,昨天還叫我星月姐姐,此刻卻跳了出來。
她拉開保姆椅,拽出我上周送她的限量版愛馬仕。
她當眾將包砸進了垃圾桶。
李薇薇嚷道:
“這種沾滿銅臭味的東西,我看著都惡心!”
“沈老師說得對,這種花瓶早該滾了!”
“趙星月,你拿錢侮辱誰呢?我們要的是純粹的藝術!”
沈清雅轉頭看向跟組的編劇,語氣不容置喙。
“把她的戲份全刪了!”
“女一號降為沒有任何台詞的背景板!”
“我絕不允許一粒老鼠屎,毀了這鍋我用命熬出來的湯!今天我就要給資本上一課!”
編劇嚇得一哆嗦,連連點頭。
他當著我的麵,在劇本上畫下一個個紅叉。
我熬了幾個通宵背下的台詞,瞬間化為烏有。
我咬住下唇,揪著裙角,強行憋回眼淚。
我百口莫辯,也不能辯。
他們隻知道我是個帶資進組的廢物。
卻不知道,這部電影的原始劇本,是我母親留下的遺作。
這是我為紀念母親發起的項目。
我絕不能讓劇組解散,絕不能讓母親的心血白費。
“你怎麼還不滾?”
沈清雅見我隱忍不發,眼中厭惡更深。
她轉頭衝著攝影師怒吼。
“鏡頭推上去!給我懟臉拍!”
“把她這副窘態,一秒不落地給我拍下來!”
“這才是中國電影反抗資本的最真實紀錄!”
鏡頭瞬間懟到我鼻尖前。
經紀人王姐擠進來,張開雙臂擋在我麵前怒罵。
“沈清雅你不要太過分!我們是簽了合同的!”
“合同?”
“在藝術麵前,那張廢紙連擦屁股都不配!”
沈清雅冷冷揮手。
她帶來的兩個保鏢衝上前,按住王姐的胳膊。
保鏢將她強行拖出片場。
沈清雅站在搖臂台下,向全劇組發表宣言。
“從今天起,劇組進入全封閉苦行僧式拍攝期!”
“切斷所有外部資本,我們要用純粹的心態,去迎接這部作品!”
在一片掌聲和附和聲中,我獨自走進化妝間,脫下戲服。
我抱起一個親手縫製的布娃娃。
那是屬於女一號母親的道具,也是我母親當年親手畫過的設計圖。
我抱著布娃娃走出片場。
深秋的冷風吹透單衣,身後傳來工作人員的鄙夷與嘲笑。
當晚,我被保安請出劇組、王姐被拖走的視頻空降熱搜。
視頻抹去了前因,經過了刻意剪輯。
熱搜第一的詞條是:
#資本醜女趙星月滾出娛樂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