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承嶼愣了一下,走過來將我從地上拉起來,“我找人送一個骨灰盒過來。”
我甩開他的手,冰冷冷的看向他。
“少來裝好人了,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爛人,打一巴掌給一個甜棗,你很享受我追著你的感覺嗎?”
我看了看沈述,他盯著地上剩餘的骨灰很久,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擦掉臉上的淚痕,慢慢悠悠走到蘇曉音的麵前,揚起手狠狠地打在她的臉上。
陸承嶼率先反應過來將蘇曉音護在身後,不可置信的看向我。
沈述坐在沙發上有些迷茫的看著我。
我透過陸承嶼看到蘇曉音臉上的勝利,平靜的笑了,“怎麼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別說打她,我就是今天捅她一刀都是合理的。”
“蘇曉音你打碎我外婆的骨灰罐,真不怕她老人家半夜去找你嗎?”
蘇曉音的目光裏產過一絲慌張,瞬間哭的梨花帶雨,靠近窗戶,“眠眠姐姐,一切都是因為我,如果我死了你們是不會就會更幸福了。”
沈述起身將蘇曉音拉回自己身邊,轉身看向我的目光裏那些迷茫早就不見蹤影。
他和陸承嶼一左一右將蘇曉音護住,“她今天歸你們了,就是玩死了,都沒人找你們的。”
不知道到底多少人在我身上進出,我像一塊抹布被丟在沙發上。
聽到門口的動靜,噠噠噠的高跟鞋聲音刺耳又帶著得意。
她像是在欣賞自己的作品一樣,視線在我身上來回掃。
“沈眠,如果你當初死了,今天就不會受這樣的侮辱了。”
蘇曉音將一旁的毛毯給我蓋上,“怪就怪你擋了我的富貴路,你不該執著的讓沈述認下你這個妹妹,也不該答應陸承嶼的求婚。”
她把手中的照片一張張的放到我的麵前。
照片裏有聊天記錄、有陸承嶼和沈述去療養院的照片,有他們在外婆病床前看著外婆心臟抽搐。
“他們啊,我招招手就像一條狗一樣爬過來,你的外婆是他們害死的,就因為這個老太婆罵我一句有娘生沒娘養。”
蘇曉音笑的明豔,絲毫沒有因為自己害死一條人命而愧疚。
手中的打火機落在我身旁的地毯上,右腿被灼傷,我甚至感受不到疼痛。
門口傳來踹門的響動,沈述和陸承嶼衝了進來。
我看著他們站在我們兩個中間猶豫,最後兩個人毫不猶豫的衝向蘇曉音。
是我害死了外婆。
眼淚順著臉頰砸在沙發靠背,聲音嘶啞,“我隻是想有個家。”
拿出手機看著離和首長約定的時間已經過了一個小時。
不出所料,門外響起吵鬧聲,隨後衝進來一群穿著軍裝的人。
為首的男人急匆匆的將我從火場裏抱出去。
我將頭埋在男人的胸口,聲音輕的人好像要聽不見,帶著哽咽問道:“學長,我就是想像個人一樣好好活著,怎麼就錯了呢。”
坐在車裏看著外邊火光四溢,看著沈述和陸承嶼突然發現他們好像要永遠的失去我的恐慌。
我好像突然就釋懷了。
臉上的淚痕早就被風幹,摳出手機裏的手機卡,從車窗丟出去。
“沈述,陸承嶼,我們再也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