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屋裏看見桌子上擺滿了我和陸承嶼的合照,還有唯一的那張全家福,心臟像被人捏住沒辦法呼吸。
要說愛陸承嶼也不見得多愛,但他是我那段黑暗裏的唯一光。
我將所有的照片抱著下了樓,看著它們在火焰中一點點變成灰燼。
直到天蒙蒙亮,我才回過神直了直自己早就僵硬的雙腿,再也沒有留戀的離開。
剛到公司許多人都用一樣的目光看著我,他們的悄悄話落在我的耳朵裏。
“聽說了嗎?今天小陸總的初戀回來了,空降成了沈眠的上司。”
“我昨天看了沈眠的一個視頻,床上那叫個......嘖嘖嘖”
“沈眠有這樣的視頻,就算是我也覺得惡心,更別說她本來就配不上小陸總。”
我平靜的將目光移向那群八卦的人,冷淡的仿佛他們沒有在說自己。
還沒等我說話,身後傳來溫柔的女聲,“上班時間不是讓你們來議論別人的私事的。”
我看著眼前那個明媚張揚的女人,心中不斷打鼓。
她走到我身邊剛伸出手便向後倒去,額頭撞上茶幾,鮮血染紅了地毯。
沒等我做出反應,身後響起兩聲驚呼。
沈述和陸承嶼越過我的時候,掀起了身邊的風,兩個人看向我的目光帶著恨意。
“沈眠!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歹毒,當初就應該把你按在水池裏淹死。”
聽著沈述語氣中明晃晃的恨意踉蹌了一下,他想讓我死。
陸承嶼雖然沒有說什麼,但去醫院路上拉著我的手力氣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醫院裏,醫生看著我的目光裏帶著歉意。
醫生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聲音裏帶著心虛,“蘇小姐現在情況不是很好,恐怕會出現暫時性失憶的情況。”
沈述臉色陰沉,大步向我走過來,拖著我的頭發拉進病房。
我忍著痛意抬起頭看向那個一言不發的男人。
陸承嶼避開我的目光,隻是眼眶通紅,煩躁地解開西服上的那顆紐扣。
苦笑出聲,任由眼淚在臉上肆虐。
也是,蘇曉音是他的白月光,又怎麼能指望他站出來呢。
沈述將我隨手丟在地上,地上是蘇曉音剛剛發脾氣摔碎的花瓶。
沒等我開口,蘇曉音拉住沈述的手,“哥哥,算了,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陸承嶼全然當做看不見,輕聲開口,“隻要你道歉,這件事我們就當是翻篇了。”
聽著他們的話笑了笑,蘇曉音算什麼沈述的妹妹啊。
我摸著小腹上那道若隱若現的傷疤,真是諷刺。
那是我到沈家的第二年,沈述和我被沈家的死對頭綁走。
那時候的沈述自大狂妄,一口血沫都噴在幫非得臉上。
綁匪粗魯地抹了一把臉,拿著刀就衝了過來,“小畜生,老子今天就教教你怎麼做人質。”
沈述被打到昏迷,最後那致命一擊是我替他擋了下來。
我倒在血泊中看著安全了的沈述,小聲地念叨,“哥哥,眠眠不是沒用的花瓶。”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是蘇曉音陪在沈述身邊。
她說是她拚了命地救了他,甚至在那麼小的時候被人玷汙。
臉上傳來火辣辣的刺痛,蘇曉音站在沈述和陸承嶼中間帶著得意看著我。
我忍著腿上的劇痛爬起來,倔強地盯著眼前的人。
“好啊,我道歉,是我不該幻想能和恨我入骨的哥哥和好如初,是我不該期望有一個愛我敬我的丈夫,是我癡心妄想!”
“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打擾你們的幸福生活了。”
沈述滿臉的錯愕,陸承嶼眼裏閃過一絲擔憂。
我轉身再也沒有看幾人的表情,離開病房時鮮血滴滴答答流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