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三歲那年,我便跟著母親住進了沈家。
繼兄沈述總是對我滿懷惡意,十八歲那年,還將我送到了地中海中年男人的床上換了投資。
那天的他就那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臉上帶著傲氣,
“你這樣的人就隻能有這樣的價值,和你那個破壞別人家庭的媽一樣下賤。”
他看著別人撕碎我的衣服,活春宮在他麵前上演。
可一開始我是很喜歡這個哥哥的,但這件事之後,我便開始躲著他走。
直到他最好的兄弟陸承嶼上門求聯姻,沈述才對我有了一絲絲的好臉色。
我以為終於有了救贖,在我和陸承嶼訂婚當天,我將自己作為禮物送給了他。
卻在結婚前夕看見了他私下給沈述發的消息。
鄙夷的語氣透過屏幕刺痛我的眼睛,
“你這妹妹還挺值錢,訂婚那天晚上的視頻都爆了!想找我買視頻的人可多了,要不是因為你,這種送上門的女人我才不會碰,讓人惡心。”
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他們商量好的。
後來我終於死心,苦笑著將手裏所有的資料發給那個陌生的號碼。
“首長,我同意調去邊境駐守。”
......
我翻著手機裏一點點的聊天記錄,心瞬間涼到海底。
沈述的語音消息中帶著嘲諷,“現在她算是毀了,她們兩個最好現在就去死,也算是給我媽一點交代了。”
陸承嶼幾分鐘之後才回了他的消息。
“我們是不是過分了,她發現之後萬一出事怎麼辦......”
淡漠的語氣響起,發給對麵發來一張截圖,“你還真把她當盤菜了,視頻還給她的臉打碼。”
這次的消息基本是秒回了沈述,“別開玩笑了,你不知道曉音要回來了嗎?”
“我哪有別的精力管別人,更何況是一隻肮臟的老鼠。”
手機掉在床上,自己好像要喘不上氣,我按住自己顫抖的手,碩大的眼淚砸在手背。
蘇晚音是我們的大學校友,也是陸承嶼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被沈家接回來的那天晚上,沈述滿臉溫柔地遞給我一塊小蛋糕,“阿眠妹妹,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我以為自己終於有家了,終於離開了那個常年吃不飽飯還要挨打的地獄。
可就在媽媽帶我搬進沈家的第二天,沈述的媽媽死了,鮮血染紅了浴缸。
沈述一直覺得是我媽媽害得他沒了媽媽,所以他理所應當地恨上了我。
從一個泥潭跳進了另一個泥潭,直到陸承嶼的出現,才讓沈述有所收斂。
我隻是想要一個能讓我活下去的地方,難道也有錯嗎?
聽著浴室淅瀝瀝的水聲,我苦笑著拿起手機,翻出那個在最底下的陌生號碼。
將資料打包發了過去,“首長,我同意去邊疆駐守。”
大學那會兒因為沈家的原因,我和沈述都考的警校。
我的成績一直都比沈述好得多,但因為沈述的原因,所以我的成績在年級裏常年墊底。
包括他在學校惹的禍,全是我替他背了鍋,隻是不想他在家裏沒有麵子。
那位首長是我研究生的導師,帶著我做研究,也了解我的所有事情。
畢業那年我拿到了軍區那邊給我發來的駐邊邀請,作為特招生的身份。
原本這是我擺脫沈述霸淩最好的時機,可陸承嶼的出現又讓我燃起了一絲新的希望。
是不是有了這個契機,我和沈述的關係能緩和一點,有機會做一對真兄妹。
垂在身側的握緊又鬆開,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現在一切的一切都不值得我留戀了。
我跌跌撞撞地回到我和我媽住的那個公寓,冷風吹得眼睛直流淚。
剛踏進門口,狠厲地巴掌就落在我的臉上。
我有些懵地抬起頭,臉上還帶著沒幹的淚痕,滿臉震驚。
我媽將手中的手機砸在我的臉上,語氣帶著恨,“人家說你在做這種勾當我還不信,你自己看看視頻,你以為擋住臉我就不認識你了?”
“沈眠,做人要懂廉恥!”
眼睛瞟到手機上的視頻,視頻裏被擋住臉的女人淫蕩的聲音和男人低沉的輕笑,畫麵刺痛眼睛。
最後那一抹臉上的笑消失殆盡,嘴邊抻出一個慘淡的笑容。
誰不信都可以,但她怎麼可以也不信我。
整個人失力地跌在地上,笑著笑著就哭出聲來,“我沒有做那樣惡心的事,如果你不信,弄死我好了。”
她將我從地上薅起來,巴掌瘋狂地落在我的臉上,“沈眠!你知不知道我為了你努力了這麼久,結果你全都給我毀了!”
緩緩抬起頭,看著她眼裏明晃晃的恨意,“媽,你真的看不見這麼多年沈述是怎麼對我的嗎!”
“為了我?為了你自己吧,以後你可以當沒有我這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