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麼可能......”
虞母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精心打理的頭發散落一地。
直播間裏的人數瞬間突破五百萬,服務器差點癱瘓。
彈幕徹底倒戈,密密麻麻的紅色字體遮住了屏幕。
【殺人犯虞家!】
【惡毒假千金!】
【去死吧魔鬼!你們全家都該下地獄!】
虞景瀾癱坐在地上,看著大屏幕上的真相,又看了看地上蓋上白布的我。
大腦一片空白。
門被砰的一聲踹開。
商少淮的黑風衣還在往下滴著水。
他原本是帶著剛查清的真相,來虞家解除婚約的。
可他的目光,落在了大廳中央蓋著白布的擔架上。
他胸口劇烈起伏,邁著僵硬的步子走過去。
顫抖著手,掀開了白布的一角。
在看清我沒有血色的臉後,商少淮嘶吼了一聲。
“聽弦——!”
他猛的轉過身,一把掐住虞芷卉的脖子。
巨大的力道將她整個人淩空抵在牆上。
“呃......少淮......救......”
虞芷卉雙腳亂蹬,臉色瞬間憋得紫紅。
“虞芷卉!你這個毒婦!”
商少淮眼眶猩紅,眼底布滿血絲。
他空出另一隻手,將一遝帶著雨水的鑒定報告狠狠砸在虞景瀾的臉上。
“看清楚!那晚根本不是聽弦勾引我!”
“是虞芷卉在我的酒裏下藥!聽弦是為了救我,卻被她反鎖在門外!”
“她用偽造的聽弦不雅照威脅我,說我不和她訂婚,就毀了聽弦!”
商少淮的眼淚混著雨水砸落,手上的力道不斷收緊。
“你到底給她吃了什麼?你把她還給我!”
“不許動!警察!”
兩名警察衝進大廳,強行掰開了商少淮的手。
警察冷酷的拉起警戒線,將虞家人全部隔 離開。
“十分鐘前,市局收到了虞聽弦定時發送的實名舉報材料。”
“裏麵詳細記錄了她遭遇長達三年非法拘禁與虐待的證據。”
“虞景瀾先生,虞芷卉女士,你們現在涉嫌虐待罪、誹謗罪及教唆自殺。”
法醫蹲在我的屍體旁,正在進行初步檢查。
“死者左手緊握,像是攥著什麼東西。”
法醫用力掰開我僵硬的手指。
從我滿是血痕的掌心裏,摳出了一枚帶著皮肉的鑽石紐扣。
“死者指甲縫裏有皮肉組織,生前應該發生過劇烈搏鬥。”
虞景瀾看清那枚紐扣,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是他送給虞芷卉的十八歲成年禮物。
緊接著,另一名警察從我房間的枕頭下,搜出了一個老舊的錄音機。
警察當眾按下了播放鍵。
沙沙的電流聲後,傳出的是五歲的虞景瀾稚嫩又堅定的聲音:
“弦兒別怕,哥哥以後每天都會保護你,誰欺負你,哥哥就打斷他的腿!”
音頻沒有停頓,無縫銜接到了我臨死前氣若遊絲的最後一段錄音。
“哥哥,你食言了。”
“那個保護我的承諾,今天我還給你了......”
“我不想要了,太疼了。”
虞景瀾的膝蓋猛的一軟。
重重的跪在了滿地的玻璃渣上。
他張開嘴,想喊我的名字,卻隻嘔出了一口帶著血絲的酸水。
“不......不是這樣的......”
他顫抖著手,想要去抓那支錄音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