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清璃呼吸一滯,身體踉蹌著向後倒。
她往鎮察司趕時,天空就已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
傷口被雨水泡的卷起白邊,涼意鑽入骨髓。但孟清璃仿佛毫無知覺,她一心隻想知道,為什麼。
看見她返回來,沈淮錚毫不意外。
“司主,你明知有些死囚是無辜的,為什麼還要......”
沈淮錚的視線落在她濕透的衣裳上,沒有回答,而是說:“先去換身衣服。”
沈淮錚顯然沒有要告訴她的意思。
孟清璃也不知道哪裏來的膽量,她跪在了沈淮錚麵前:“司主不是弑殺之人!我想知道為什麼!”
沈淮錚居高臨下看著她,良久他才開口:
“孟清璃,不是所有死囚都是無辜的,聖上給我的權力,也不過是借我的手來殺人,你何時才能明白這才是京城的生存之道。”
孟清璃隻覺心臟都要被攪碎了,京城向來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也是她最厭惡的地方。
“哎?孟姑娘回來了?怎麼渾身都濕透了,快將披風戴好,小心感染風寒。”
聞到溫沂南身上那股香氣,孟清璃下意識的想躲開她的手。
可她什麼都沒做,甚至身體位置都沒有挪動,溫沂南就重重摔在了地上。
她眼眶霎時就紅了。
不等孟清璃後退,沈淮錚頓時走向溫沂南將她扶了起來。
“孟姑娘,你要是對我不滿,我可以改,可你也不能這樣......侮辱我吧?”
孟清璃緊皺眉頭,連續幾月的被挑釁,她再也忍不住冷聲道:
“溫沂南你知道侮辱這兩個字是怎麼寫的嗎?”
溫沂南似乎沒料想到她會這麼問。
愣神的片刻,孟清璃的巴掌就落在了臉上。
緊接著又是一巴掌。
“你不會寫,我教你。”
兩巴掌下去溫沂南細嫩的臉蛋就腫了起來,眼見孟清璃要落下第三巴掌。
沈淮錚眉宇間滿是陰鷙,他攥住孟清璃的手腕,她吃痛。
“孟清璃是誰給你權力,讓你敢教訓阿南的?”
沈淮錚對溫沂南道:“她剛剛打你巴掌,雙倍打回來。”
溫沂南麵露不忍:“算了吧......阿錚,孟姑娘心裏有氣拿我發泄沒關係的。”
“打。”
隨著溫沂南的巴掌落在臉上,孟清璃也徹底地,對鎮察司再無留戀。
她轉身離開。
天色漸晚,她找了家客棧睡下。
因當密探的原因導致她睡眠很淺。
聽到屋外有腳步聲的那刻,孟清璃就睜開了眼。
她被人盯上了?
沒有猶豫,孟清推開窗戶,打算先走一步。
可她萬萬沒有料到,對方有備而來,早就在窗戶外守好了人。
孟清璃這一舉動正中對方下懷,掌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劈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孟清璃漸漸轉醒。
顧不上脖頸傳來的酸痛,她的視線就落在了溫沂南身上。
兩人都被人五花大綁,頭發淩亂。
“又是你的把戲?溫沂南你早該發現,我對你們那些明爭暗鬥不敢興趣。”
溫沂南冷嗤:“你想退出,由不得你,你知道你的命被多少人下了懸賞嗎?”
“放心吧,沈淮錚也遲早會下去陪你,你不孤獨。”
話音剛落,沈淮錚便出現。
溫沂南的眼睛裏立馬湧現水霧:“阿錚!救救我......他們說要將我送回萬花樓......我怕!”
沈淮錚麵對綁匪,顯得從容淡定:“放人的條件是什麼?”
隻是話語中對溫沂南的擔憂藏也藏不住。
“這兩個女人誰是那個會易容術的那個?”
“我隻要她的命。”
聞言,沈淮錚隻沉默片刻,他的視線就落在了孟清璃身上。
他的眼神裏有一抹掙紮,但最終還是道:
“左邊那個。”
綁匪沒有猶豫一劍刺入孟清璃心口,將她推入身後的河裏。
水流淹沒孟清璃口鼻,她想,這條命是他救回來,被他收回,也好。
以後就互不相欠了。
......
沈淮錚將溫沂南抱起,頭也沒回地離開了。
可是心臟處卻傳來隱隱陣痛,沈淮錚心想,等到他將溫沂南放在安全的地方,就會回來找孟清璃。
她那麼堅強,一定不會有事,更不會離開他。
他也不允許孟清璃離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