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覺孟清璃覺得自己睡了很久很久。
她醒來時,被馬蹄踏過的胸膛還隱隱作痛。
令她沒想到的是,沈淮錚竟然守在她的榻邊。
沈淮錚命人送來一碗南瓜粥,耐心的一勺一勺喂她。
三年前,隻要她受傷,或者生病,沈淮錚就會退掉公務,來陪她半刻。
換以前,孟清璃會暗自欣喜。
但現在她內心毫無波瀾。
“沈淮錚,還差一次。”
沈淮錚的手微微一頓,他不能理解孟清璃為何這麼執著離開。
“是鎮察司不好?”他問。
孟清璃想說不好,可她不得不承認,在鎮察司的日子,比在外麵流浪的日子好。
畢竟,沈淮錚救過她的命。
“孟姑娘,我來看你了。”
溫沂南穿著暖黃色羅裙,整個人看著有種別樣的溫柔。
“你昏迷了五天,阿錚推掉了所有公務守在你身邊,還好你醒過來了,不然......”
孟清璃打斷她:“我醒了你很失望?”
溫沂南的臉色唰一下白了,她放下手中的藥膳。
猛地跪在了孟清璃麵前。
“孟姑娘你心裏是不是在怪我?是!我是出身在萬花樓那種地方,我除了床上功夫好再無其他長處,這次你受傷都怪我,如果你想罰我,想怪我,我都毫無怨言。”
說著她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沈淮錚沉凝了一下,將她從地上拉起來。
“阿南你先回去。”
溫沂南麵對沈淮錚時柔弱敏感,可她投向孟清璃的眼神中分明是得意。
孟清璃又確認了一件事。
溫沂南之所以對她惡意大,可能也與她的任務有關。
她的離開對鎮察司來說是損失,但是對外界那些虎視眈眈的敵家來說,那可是他們做夢都希望的事。
“阿南心思有些敏感,這次的事純屬意外,你莫要怪罪她。”
孟清璃扯了下嘴角:“是,她畢竟馬上要成為司主夫人了,我怎麼配怪罪她?”
沈淮錚喉嚨發緊,剛想說些什麼,孟清璃卻掀開被褥下榻。
“還差大理寺的密報。”
“我們就兩清了。”
兩清!
沈淮錚咀嚼著這兩個字,他的聲音比往日任何時候都要沉:“你沒了易容術,身上舊傷也沒好全,孟清璃,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離開我?”
孟清璃穿好外衣,她對著沈淮錚行禮:“清璃感恩司主對我的救命之恩,但清璃並不想一輩子都在鎮察司待著受你保護。”
看著孟清璃對他恭敬異常的態度,沈淮錚心口莫名有些悶。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孟清璃前腳剛走,後腳沈淮錚就收到了來自黃家的密信。
上麵隻寫了兩個字:死囚。
沈淮錚皺眉,他想起聖上給他批準的直接處決權,瞬間就明白了聖上的意思。
沈淮錚抬眼前往關押死囚的牢獄。
又過了半月。
孟清璃拖著一身傷,將染了血的某府密報放在他麵前。
“拿到了。”
不待沈淮錚說什麼,孟清璃就迫不及待的換了件衣裳,前往關押死囚的大牢。
沒有遇見沈淮錚之前,孟清璃有一個相依為命的朋友,但那時她為了湊夠給母親治病的銀兩,頂替了一位官宦犯下的死罪。
孟清璃害怕她無聊,因此每年隻要有空就去看她。
可到了大牢,獄史卻一臉難言:“半月前的那批死囚都被司主下令處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