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大婚當日,宮裏傳出太後得了奇症,命不久矣的她要挑人殉葬。
當日,宮裏挑選妙齡女子入宮侍奉的太監就敲響了尚書府的房門。
聽聞消息的穆懷遠,轉身抱起了庶妹:
“曦玥,我們的婚事就此作罷,我要娶清清為妻,你代替清清去給太後陪葬。”
我抬頭望向他,眼中皆是不可置信。
“穆懷遠,你要為了她跟我悔婚?”
男人眼中閃過幾分慌亂,略帶愧疚道。
“你放心,我會去找薛神醫求假死藥,你隻需在殉葬那日服下假死藥,我便有法子救你出來!”
“到時你依舊可以進我將軍府!我許你平妻之位。”
我失望地看著正小心嗬護著楚清清的男人,轉身對陪嫁姑姑說:
“去告訴父皇母後吧,我輸了,願意回宮做皇太女。”
他不知道我是走丟的公主,而讓庶妹入宮侍奉太後,是我為家裏求來的殊榮。
…
看我還有心情跟身邊的姑姑說話,男人眼底浮現的一絲愧疚瞬間化為不耐。
“曦玥,清清是你妹妹,難道你真的要看著清清去送死不成。”
雖然我已對穆懷遠失望,還是忍不住問道。
“既然你能求到假死藥,讓楚清清去不是一樣?”
穆懷遠深情地看著懷裏的楚清清,不舍道。
“清清不一樣,她身嬌體弱,受不得這苦。”
我緩緩閉上眼睛,聲音失望。
“我若就是不願呢?我也會死的?”
話音剛落,庶妹跌跌撞撞地朝我跪下,柔弱的臉蛋上掛著幾顆淚珠。
“姐姐,你和懷遠哥哥的親事早已定下,怎能因我而悔改?”
她咬著唇看向穆懷遠。
“清清謝將軍抬愛,隻是您與姐姐的婚事是母親拿命求來的,清清不敢霸占,清清不願讓將軍做忘恩負義的小人。”
穆懷遠沒有半分猶豫地扶起庶妹,轉頭怒視我。
“楚曦玥,這是命令,我沒有同你商量。你既已許配給我,便是我的人,就得以我為天,聽我命令行事。”
聽他這般無恥之言,我氣得發出冷笑。
正欲開口反駁,楚清清柔弱上前。
“姐姐,清清絕非貪生怕死,能給太後陪葬,是清清的福氣。隻是清清身為庶女,福薄命賤,怕衝撞了太後娘娘。”
聽聞此言,一旁沉默的父親開口。
“曦玥,太後從小就待你親厚,就由你替了你妹妹,也不枉太後寵愛你一場。”
聽到自小偏愛我的父親也如此說,我渾身一僵。
“父親這是要送我去死?”
父親一臉冷漠地看著我。
“什麼死不死的,穆小將軍不是說了,他會救你出來。”
話是這麼說,可想要在皇宮救出陪葬之人,何其難。
他們都明白,如果這是真的,我去了必死無疑。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寒意徹骨。
父親並不知道我不是他的孩子。
卻毫不猶豫地推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