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海不敢頂撞葛場長,隻能過來安慰我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我看著大海維護我的樣子,又心生疑竇。
我隱藏實力甘願當個差生,大海是除我父母外唯一知道實情的人。
就因為這個,他常常幫我說話,不準別人瞧不起我。
可前世高考後,他卻比誰都篤定,我就是抄了葛青青的試卷。
“我就坐在他倆後麵,親眼看到高思敏一直瞟葛青青的試卷!”
“而且高思敏的成績一直很一般,她怎麼可能寫出葛青青那樣的文章?”
作為考場上的唯一人證,大海說的每句話都把我推向深淵。
看到他現在關心我的樣子,我想不出他背叛我的原因。
葛青青有意無意地推搡著大海。
看似對抗,卻多了很多肢體接觸。
難道是大海把我的答案拿給她看的?
可私下裏還能這樣做,高考考場管的那麼嚴,我又是坐在了葛青青的後麵。
她到底是怎麼做到寫的跟我一模一樣的呢?
我滿肚子疑問,卻越理越亂。
葛青青神童的名號在我和母親被下放到農場之前,是沒有的。
我們來這兒沒多久,農場才傳出了葛場長家出了個神童。
葛青青沒讀過幾天書,卻能張口就是唐詩宋詞。
此後她連連跳級,直到恢複高考的消息下來,她更是躍躍欲試。
想到這,我看著葛青青出了神。
她察覺到我的眼神,斜睨著我,眼底滿是挑釁。
“這數學題答得沒意思,不如周老師押個語文作文題目給我們練練手?”
周老師一口答應,又頗為關懷的對我說:“你的基礎不如葛青青,可以先琢磨下思路,實在寫不出來就算了。
我笑笑,接過題目一看。
簡單。
不出三分鐘就在腦子構思出了全文,我拿起筆正寫到一半,葛青青就寫好了。
眾人吵著要看她的大作。
葛青青撇著嘴,聲音不大不小地落到所有人耳朵裏:
“其實這文章就不該用筆寫出來,要是有人抄了我的文章當素材,我豈不是有理說不清?”
葛場長聽到這話,一聲大喝:“誰敢汙蔑我女兒?我們家青青是農場第一神童,她寫不出來的東西,別人也寫不出來。”
“要是有人跟她寫了一樣的東西,那肯定是抄我們青青的!”
葛場長語氣陰狠,邊說眼神邊往我身上瞟。
前世被他騷擾的畫麵曆曆在目,再看到他,我隻覺得胃裏翻湧,惡心到說不出話。
其他學生都應和著,說不會的。
誰敢抄場長女兒的卷子,這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大家議論一通後,催著周老師趕緊批改葛青青的作文。
結果周老師剛掃過那篇文章兩眼,就大喊“妙啊”。
“第一年高考,大家普遍基礎都差,你居然能寫出如此成熟的文字,把這文章放到大學裏,也算得上是上乘!”
我看著我草稿紙上還沒寫完的作文,心中疑慮。
難不成葛青青真是個神童?
還是個無書自通,無師自通的神童?
我站起身絲毫不顧身邊人的眼光,從周老師手中拿過那篇作文。
眼瞳瞬間放大,洋洋灑灑幾千字,從立意到詳細的論述。
我一字一句地讀著,生怕漏掉一個標點符號。
它竟然,和我腦中構思的文章一字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