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均安的臉色瞬間變了。
“許汐願!你瘋了?把刀放下!”
他想衝上來奪刀,我卻猛地向後退了一步,刀鋒緊貼著皮膚。
“別過來。”
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決絕的死寂。
客廳裏的張桂芬和蘇晚晴也跟了過來。
張桂芬尖叫一聲:
“哎呀!你要死也死遠點!別在人沈家見紅,多晦氣!”
蘇晚晴則躲在沈均安身後,瑟瑟發抖。
“均安......我怕,許小姐是不是發病了?”
沈均安死死盯著我,胸口劇烈起伏。
他眼裏的暴戾和混亂交織在一起,我知道,那個十六歲的他在尖叫。
“許汐願,你以為自殘就能威脅我?”
他咬著牙,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你這種女人,心比石頭還硬,你會舍得傷自己?”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很可悲。
這個男人,曾許諾要護我一生周全。
可現在,他連我眼裏的絕望都看不見。
“沈均安,你錯了。”
“我不是要威脅你。”
“我是要......還債。”
我轉頭看向張桂芬。
“媽,你總說你養我受了多少苦。”
“你為了弟弟,可以隨時把我賣個好價錢。”
“這一命,我還給你。”
手起刀落,鮮血瞬間濺在潔白的瓷磚上。
沒有想象中那麼疼。
隻是感覺有什麼東西,正在飛速流逝。
沈均安發出一聲困獸般的嘶吼,瘋了一樣衝過來奪下我的刀。
他顫抖著手捂住我的傷口,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湧出。
“許汐願!你是不是瘋了!誰讓你還的!我不準!”
他的聲音裏帶著明顯的哭腔。
那是十六歲的沈均安。
他緊緊把我摟在懷裏,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我的臉上。
“願願......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忘了你......”
可下一秒,他的眼神再次變得陰鷙。
三十歲的沈均安強行奪回了身體的控製權。
他看著滿手的鮮血,眼神裏滿是厭惡和驚恐。
“許汐願,你真惡心。”
“為了博取同情,你什麼戲碼都演得出來?!”
蘇晚晴趁機湊上來,捂著肚子驚呼。
“哎呀......我的肚子......好疼......”
沈均安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
他猛地推開我,我像個破布娃娃一樣倒在地板上。
沈均安慌亂地抱起蘇晚晴,頭也不回地往外跑。
“晚晴!堅持住!我這就送你去醫院!”
路過我身邊時,他甚至沒有多看一眼。
張桂芬也跟著跑了出去,嘴裏還在罵罵咧咧。
“喪門星!真是個喪門星!”
空蕩蕩的廚房裏,隻剩下我一個人。
鮮血在冰冷的地板上蔓延。
我的意識漸漸模糊。
恍惚間,我聽見係統刺耳的警報聲。
“警告!宿主生命體征下降!”
“沈均安十六歲人格黑化度:99%!”
“許汐願,你不能死,你弟弟還沒站起來......”
我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站起來?
在這個吃人的世界裏,站起來又有什麼意義呢?
我緩緩閉上眼,任由黑暗將我吞噬。
就在我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秒,我聽見沈家大門被人猛地撞開。
沈均安絕望的吼聲在走廊裏回蕩。
“許汐願!!!不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