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依婉也捂著嘴笑。
“表嫂何苦帶這麼多人來演戲,是為了引起表哥的注意嗎?”
我沒理會這兩個蠢貨,直接把賬單甩在陸遠臉上。
“聽風樓的探子費、錦繡莊的畫師供奉......這三年你陸家為了搜集情報所花的每一筆錢,全是我私人墊付。”
“如今我們既已和離,這筆賬,自然要算清楚。”
“四萬三千兩,少一個子兒,我就拿著這賬單去敲登聞鼓,告你陸遠欠債不還,私德有虧!”
陸遠臉色一變,但他很快鎮定下來。
“區區四萬兩,等我當了尚書,迎娶了丞相千金,這點錢算什麼?”
“蘇錦,你真是個掉進錢眼裏的市井潑婦!”
“是嗎?”
我笑得燦爛無比。
“陸遠,你真以為,你還有機會當尚書?”
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那是兵部的加急信使。
“陸大人,出大事了,北境急報!”
陸遠心裏咯噔一下,強作鎮定。
“慌什麼!可是糧草順利通過了?”
信使抬起頭,滿臉絕望:
“糧草大軍,按照大人您之前給兵部畫的路線行進,結果......結果全部陷進了鬼哭嶺的流沙裏!”
“三千石糧草,五百名運糧兵,無一生還!”
陸遠如遭雷擊,整個人晃了晃,差點栽倒。
“不可能!那路線是我親自核對過的,我是按照那圖......”
他猛地想起來,他背的那張圖,隻記住了大概方位,根本沒記住哪裏是流沙眼!
他猛地轉頭看向我,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蘇錦,是你搞的鬼對不對?那圖是錯的?”
我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陸大人記性真差。昨日那張被你燒掉的圖上,我特意在鬼哭嶺進行了標注。”
“那是讓你繞行三十裏走幹涸河床的暗語,也是避開流沙的唯一生路。可惜啊......”
我指了指那堆還沒掃幹淨的灰燼。
“如今圖沒了,路錯了,三千石糧草沒了。”
“陸遠,你猜猜,延誤軍機加上葬送五百條人命,夠砍你幾次腦袋?”
陸遠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但這隻是開始。
第二匹快馬緊接著衝到了門口。
這次是宮裏的禦前太監。
他連馬都沒下,直接坐在馬上,一臉森冷地看著陸遠。
“陸大人,皇上口諭。”
“前方戰事吃緊,大將軍急需北境九曲布防圖製定反攻計劃。皇上命你即刻帶著布防圖孤本進宮麵聖!”
“皇上說了,若是拿不出詳盡的布防圖,或者圖上有誤,便是欺君之罪!”
陸遠徹底崩潰了。
他手裏隻有一張兵部的大路貨,真正的詳圖,昨晚已經被他親手燒成了灰!
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死死抓住我的裙角。
這一刻,什麼尊嚴,什麼傲骨,全都沒了。
“阿錦救我!我知道你能畫,你現在就畫給我,快!”
“隻要你畫出來,我就不休你了,我讓你做平妻!”
林依婉也嚇傻了,那什麼布防圖她根本不懂,但她聽懂了欺君和砍頭。
她跪在地上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表嫂,我錯了,我不嫁了!那圖是你畫的,你快再畫一張給表哥吧!”
婆母更是直接昏死過去。
不等我說話,街道的盡頭響起了鐵甲撞擊聲。
那是朝廷禦林軍!
為首的統領手按刀柄,麵色如鐵。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戶部侍郎陸遠,妄言兵事,貽誤軍機,致使糧草盡毀,罪不容誅!”
“著,即刻革職,抄沒家產,全族下獄,嚴審布防圖去向!”
“欽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