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術室的門開了。
李太太的家屬衝了上來。
“怎麼樣?我老婆怎麼樣了?”
蘇婉此時已經調整好了表情。
她摘下口罩,露出虛弱又欣慰的笑容。
“手術很成功,幸不辱命。”
“雖然過程有點驚險,但我用了最新的止血技術,保住了李太太的臉。”
無恥。
簡直無恥到了極點。
我在後麵摘下帽子,剛想說話。
傅斯年大步走過來,粗魯的將我推到角落。
力度之大,讓我撞到了牆上的滅火器箱,後背生疼。
他壓低聲音警告我:“閉嘴!你要是敢亂說話,壞了醫院的名聲,我弄死你!”
轉過頭,他又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摟著蘇婉的肩膀。
“各位,這就是我們蘇院長的實力!真正的海歸精英!”
家屬感激涕零,當場送上一麵錦旗。
還塞給蘇婉一個厚厚的紅包。
蘇婉心安理得地收下,還挑釁地看了看我。
那個眼神在說:你有技術又怎麼樣?贏家還是我。
回到辦公室。
我的東西已經被扔到了走廊上。
書本、筆記、還有我養了三年的綠植。
我的位置上,坐著蘇婉的助理。
那個小助理正拿著我的茶杯喝水,看見我,翻了個白眼。
“哎呀,清潔工怎麼進辦公室了?臟死了。”
傅斯年拿著一份文件走了過來。
直接甩在我身上。
“簽了。”
是離婚協議書。
“隻要你簽了,把林家針譜交出來給婉兒研究,我可以給你一套郊區的房子。”
“雖然隻有五十平,但也夠你住了。”
他竟然還惦記著我林家的絕學。
想拿我的祖傳針譜,去包裝他的小三?
做夢。
我撿起協議,看都沒看那些條款。
拿起筆,直接劃掉了財產分割那部分。
“錢,我不要。”
“房子,我也不要。”
我在簽名處,龍飛鳳舞地簽下“林初夏”三個字。
筆尖劃破紙張,力透紙背。
“針譜你想都別想。”
“另外,傅斯年,你記住了。”
“斯年醫美能有今天,靠的不是你的經營,也不是什麼狗屁高科技。”
“靠的是我林初夏這雙手。”
“我走了,它就是個空殼。”
傅斯年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指著我的鼻子大笑:“林初夏,你真是自信得可愛!”
“離了平台你什麼都不是!你以為你是誰?神醫嗎?”
“霍家考察團明天就到,你就等著看我們上市,看我們飛黃騰達吧!”
“到時候別跪在地上求我複婚!”
我把協議書摔在他胸口。
轉身離開。
沒有回頭。
走出醫院大門。
深秋的風有點涼。
我攏了攏衣領。
一輛加長的黑色紅旗車早已停在路邊。
車牌是隻有頂級權貴才能擁有的特殊號段。
車門打開。
一個身穿黑色風衣,身材挺拔的男人走了下來。
霍景深。
港島霍家的掌權人,那個傳說中禁欲冷血的大佬。
此刻,他卻微微欠身,親自為我拉開車門。
“林小姐,久等了。”
“爺爺正在等您救命。”
我坐進車裏。
透過車窗,我看到二樓的落地窗前,傅斯年正站在那裏。
他看到了這一幕。
我的手機震動起來。
是傅斯年發來的短信:“林初夏,你真惡心!剛離婚就上了老男人的車?不知廉恥!”
“你以為找個有錢老頭就能報複我?做夢!”
我關掉手機。
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
傅斯年。
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