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早。
醫院門口停滿了豪車。
城中名媛圈的核心人物,李太太點名要來做麵部修複。
據說是因為之前打玻尿酸打壞了,整張臉腫得像發麵饅頭,還有潰爛的風險。
這可是個燙手山芋。
治好了,名利雙收。
治不好,斯年醫美的招牌就砸了。
蘇婉為了立威,想都沒想就接了下來。
“這種小手術,用我的納米修複技術,半小時就能搞定。”
她穿著嶄新的白大褂。
然後,她指著正在角落整理器械的我。
“林初夏,你跟我進手術室。”
“記住你的身份,器械護士。”
“要是敢耍花樣,我讓你在行業裏混不下去。”
手術室內。
無影燈亮起。
李太太躺在手術台上,因為疼痛不停地呻吟。
蘇婉拿起手術刀,手竟然在微微發抖。
我站在她的旁邊,雙手抱胸,冷眼旁觀。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她拿刀的姿勢都不對,僵硬得像是在切牛排。
“麻醉起效了嗎?”蘇婉聲音發虛。
麻醉師看了我一眼,又看看蘇婉,小聲說:“好了。”
蘇婉深吸一口氣,手中的刀切了下去。
“啊——”
即便打了麻醉,李太太還是身體抽搐了一下。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根本不是正常的出血量。
蘇婉慌了:“止血鉗!快給我止血鉗!”
她手忙腳亂地在那翻找,完全忘了止血鉗就在手邊。
所謂的“專利技術”,在手術室裏成了笑話。
李太太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變成了紫紅色。
監護儀開始報警。
“血壓下降!”
“心率失常!”
蘇婉額頭上全是冷汗,妝都花了。
她轉頭衝我吼道:“林初夏!快給我止血!你是死人嗎?”
“出了事就是你遞錯了刀!是你害死病人的!”
觀察室裏。
傅斯年正帶著幾個股東在看直播。
他通過麥克風,聲音暴躁地傳進手術室。
“林初夏!動作快點!別因為嫉妒就毀了婉兒的手術!”
“要是李太太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償命!”
到了這個時候。
他想的還是維護那個草包,還是把鍋甩給我。
我看著已經休克的李太太。
人命關天。
醫者的本能讓我無法再袖手旁觀。
但我不會再為傅斯年做嫁衣。
“抱歉,我現在隻是個清潔工,不懂醫術。”
我淡淡說道。
蘇婉的手抖動不止,手術刀掉在了地上。
“完了......完了......”她癱坐在地上,麵如死灰。
李太太的呼吸已經微弱到幾乎聽不見。
再不動手,真要出人命了。
我快步走上前。
用腳踢開地上的手術刀。
從懷裏掏出隨身攜帶的針包。
“刷”地展開。
銀光閃爍。
我沒戴手套,手指如飛。
取針,落針。
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
第一針,印堂。
第二針,人中。
第三針,素髎。
九宮灸刺,針針奪命,亦能針針救命。
三針下去。
奇跡發生了。
原本噴湧的鮮血瞬間止住。
紫紅色的腫脹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監護儀上的曲線慢慢恢複正常。
手術室裏所有人都看呆了。
這種神乎其技的手法,他們隻在傳說中聽過。
我收起銀針,抽出一塊紗布擦了擦手。
然後走到癱在地上的蘇婉麵前。
把沾了血的紗布直接甩在她臉上。
“這紗布,你留著給自己擦眼淚吧。”
“還有。”
“遞紗布?你也配讓我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