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連夜送到了顧家。
門口蹲著兩隻石獅子,眼睛瞪得溜圓。
媽媽把我交給顧家的管家,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管家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麵無表情地打量著我,目光在我腿上的繃帶上停了一瞬。
“跟我來。”他說。
我跟在他身後,一瘸一拐地往裏走。老宅很大,七拐八繞的,穿過好幾個院子,最後停在一個小院門口。
“等著。”他說,然後進去通報。
我站在院門口,等著。
天開始下雨了,細細密密的雨絲飄下來,打在身上涼絲絲的。我沒帶傘,隻能站在屋簷下躲雨。
等了很久,久到我腿上的傷開始隱隱作痛。
院門終於開了。
我跟著他走進院子,穿過一道垂花門,進到正廳。
正廳裏坐著一個人。
頭發花白,坐在輪椅上,瘦得皮包骨頭,臉上全是老人斑。
這就是顧家掌門人,顧長明。
“過來。”他說,聲音沙啞低沉。
我走上前,在他麵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腿上,盯著那圈繃帶看了很久。
“腿怎麼了?”他問。
“車禍。”我說,“還沒好。
“車禍?”他冷笑一聲,“林安讓你帶著傷來給我衝喜?這是在暗示我什麼?嫌我老?嫌我快死了?”
“不是,是我......”
“跪下。”他打斷我。
我愣住了。
“我讓你跪下。”他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勢,“既然要嫁給我,就得守我顧家的規矩。第一條,我說話的時候,不許站著。”
我看著他那張陰沉的臉,又看看周圍那些垂手而立的傭人。
咬了咬牙,我慢慢彎下腰,想跪下去。
但腿上的傷讓我使不上力,剛彎到一半,身體就不受控製地晃了晃。
“砰!”
我整個人摔在地上,膝蓋磕在冰冷的地磚上,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顧長明看著我,目光陰沉沉的。
“裝?”他說,“在我麵前裝可憐?”
“我沒有!”我想解釋。
“來人。”他打斷我,“把她那條腿也打斷。讓她知道,在我麵前裝模作樣是什麼下場。”
我渾身的血都涼了。
“顧先生,我沒有裝,我真的受傷了!”
兩個男人走過來,一左一右架起我。我拚命掙紮,但根本掙不開。他們把我按在地上,一個人踩住我的小腿,另一個人舉起一根木棍。
木棍落下。
“哢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得讓人頭皮發麻。
我張嘴想喊,但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劇烈的疼痛像潮水一樣湧上來,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但我沒暈。我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叫出聲來。
顧長明推著輪椅過來,停在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倒是挺能忍。”他說,語氣裏帶著一點滿意,“行,留著吧。送她去後院,好好養著。一個月後拜堂。”
然後他推著輪椅走了。
兩個男人把我從地上拖起來,架著我往外走。我的兩條腿都斷了,根本站不住,整個人掛在他們身上,被一路拖著穿過院子。
疼。
太疼了。
從小到大,我從沒這麼疼過。
“係統,幫我屏蔽痛覺!”
【抱歉,兌換需要好感度。宿主目前好感度為0,無法兌換。】
我苦笑。
對啊,我什麼都沒有。
兩個男人把我扔進一間小屋,然後鎖上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