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令頤,你對朕的......情意當真這麼深?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
江令頤愣了一下,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他自稱朕,那就是沒有記起來。
他誤會她是為了救他才撲過去的了。
見她不說話,蕭承胤以為她是被嚇傻了,端起藥碗,喂到她的唇邊:“來,小心燙。”
這是他失憶以來,第一次對她這麼好。
江令頤手指微蜷。
她想要解釋清楚當時的情況,但下一刻,營帳外就傳來了侍衛的聲音。
“不好了陛下!蘇小姐被刺客餘孽綁走了!”
“什麼?”
蕭承胤的臉色一下就變了,連忙起身,碗裏的藥濺了出來,落在了江令頤的手背上。
江令頤倒吸了一口涼氣,燙紅的手背止不住發抖,臉色又白了幾分。
但蕭承胤一心著急蘇若妤,大步流星地走出營帳:“無論如何都必須救回阿妤!否則朕讓你們所有人陪葬!”
從始至終,都沒再回過頭看她一眼。
一旁的侍女看向她的眼神充滿了同情。
“先前國師昏迷的時候,陛下還一直守在你身邊盯著你看呢。”
“那眼神,我們都以為陛下記起你了,可惜了......”
江令頤聽著,扯了扯唇,默默處理著手上的燙傷。
不可惜。
因為,她隻想回家。
隻要再熬過最後三天,她就能回去了。
然而,當晚,江令頤正在睡夢中,就被一道強硬的力氣拽了起來。
剛睜開眼,就對上了蕭承胤慍怒的眼神。
“江令頤!沒想到你城府這麼深!舍身救朕不過是你的苦肉計障眼法!你真正要報複的,是阿妤!”
“什麼意思?”
江令頤怔了怔,“我什麼時候報複過她?......”
“還敢裝傻!”
蕭承胤拽著她的手腕,將她徑直拖到蘇若妤的營帳。
隻見蘇若妤渾身是傷,衣裳破碎,哭得幾乎要喘不上氣來,劇烈咳嗽間,竟吐出了一口血。
“阿妤!”
蕭承胤立刻甩開江令頤,快步上前。
江令頤的後背重重撞在柱子上,脊柱幾乎要斷掉。
可她不明白,為什麼,蕭承胤這麼篤定,就是她幹的。
與此同時,侍衛的聲音在她身旁響起。
“國師,這是陛下從刺客的身上搜出來的,你的玉佩!”
轟——
江令頤看著那枚刻有“頤”字的玉佩,隻覺得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確實是她的玉佩。
可是,那是她曾經送給蕭承胤的——
定情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