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馬兒停在侯府門口。
沈硯之下馬時才注意到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她。
“青瑤!”他將人抱在懷中,這才發現溫青瑤的手臂和腿都被磨破,還在冒著鮮血。
“你們都是廢物嗎,居然不告訴我!”他斬斷繩子,嗬斥身邊的小廝,將人抱著向府內跑去。
“郎中,去請郎中來!”
溫青瑤醒來時,正聽到小丫鬟壓抑的哭泣聲。
她有些迷茫,這才發現這裏是自己在侯府的臥房,小丫鬟也是曾經跟著伺候自己的。
“夫人,你醒了......”
小丫鬟還在給她上藥,手上動作一頓。
溫青瑤撐著想要起身,卻被攔住:“夫人你不要亂動了,身上的傷那麼重,如今我也隻有這點藥,不知道夠不夠......”
“可請郎中了?”她沙啞開口。
小丫鬟卻低著頭,眼神閃躲。
“請了,但是,溫小姐說是身子不適,所以郎中都去了她那邊......侯爺也在。”
溫青瑤眸光微閃,並未多說什麼淡淡點頭應聲。
“幫我雇一輛馬車。”她手上的戒指取下,放在丫鬟手中。
“夫人,我......”
“我不想在這裏休息,這裏不是我家。”溫青瑤語氣堅定。
話音未落,沈硯之卻推開屋門,麵色沉鬱。
他在看到溫青瑤醒了後,卻眼前一亮伸手扯住她的手腕。
“念念近日頻頻夢魘,算命的說是心神不寧,她除了上次和你的事,從未與任何人發生過爭執,你這就跟我去見念念,你同她說,說你知道錯了。”
說話間,他不容分說打算強行將人帶走。
溫青瑤卻在起身時牽扯到傷口,痛的臉色發白,也沒有力氣可以反抗。
“侯爺,夫人的傷還未上好藥,再這般折騰下去,隻怕夫人是真的沒活路了呀!”小丫鬟哭著跪在他麵前苦苦哀求。
沈硯之動作一頓,這才重新將視線落在溫青瑤身上。
察覺到麵前女子的憔悴後,神色有些不忍,但很快又被掩藏住。
“正好郎中在那邊,也給你看看傷,別耽擱時辰了。”
溫青瑤一路被拉扯著來到溫念的屋內。
沈硯之伸手將人抱在懷中,神色輕柔:“念念,你如今覺得怎麼樣了?”
溫念拿著帕子咳嗽,卻看向了溫青瑤:“姐姐,你來了......”
溫青瑤身形搖晃,傷口還在滲血,最終跌坐在地上。
她死死咬著下唇,才讓自己沒有暈過去。
“如今這樣,可是如你所願了?”
溫念渾身一震,哽咽的紅了眼:“姐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當日佛珠的事是我錯了,我給你道歉,姐姐,你就原諒我吧。”
她說著就要起身。
“溫青瑤,你究竟要如何?非要讓念念給你下跪不成?是你先動的手,還不快認錯!”
沈硯之將人攔住,對她厲聲嗬斥。
溫青瑤撐著最後一絲力氣起身,緩緩靠近溫念。
她摸了摸對方這張臉,又想到了未出嫁前在家中受到的苦,眼前逐漸浮現出母親的身影。
“溫念,你不得好死!”